她征了一会儿,不知他什么意思,才想起今年春猎期间,淑妃确实来问过她,她只当敷衍,便说那莫若不错,这么久远的事,皇上竟还记得?
“他才华横溢,虽出身低微,却也气度不凡,臣妹对他有些赞赏之意。”解忧如实说。
“嗯。”他点头,似也略有同意,又道,“时刻不早,你先退下吧。”
“臣妹告退。”
离开碧霄殿才一段距离,抬头看了一眼快入黄昏的天色,心内却念叨,皇甫衍,你到底去了哪儿,又什么时候回来?
恍惚记起什么,朝琉璃道,“琉璃,蔺哥哥在那?”
“长乐宫,西厢房。”
“回长乐宫。”
长乐宫。
静怡蝶兰站在一边急着眼,见公主回来终是安了心,走过去围住了公主,静怡皱眉道,“公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方才吴庸公公带了一批人来,把蔺大夫给带走了,说是内宫之中住有男子不方便,另给蔺大夫安排了去处。”
“有这样的事?吴庸什么时候走的?”解忧一阵紧张。
“刚走不久,公主回途中没有碰见?”蝶兰补充道。
解忧仔细想了想,吴庸传旨让她见皇上,之后便不见了他踪影,她与皇上谈话的时间皇上便让吴庸带走蔺之儒吗?
既然是有意带走,便定然不会让她撞见。
可这么做,又是为什么?又想阻断她解毒?可不对,毒素已解得差不多,即便阻断也不会再有影响,皇甫劦既然忍让让她出宫,怎还会对她下手,再说蔺之儒,会不会也像张太医那般消失?
她又想,应该不会,他好歹也是蔺平之子,在这节骨眼上,犯不着与蔺平冲突,皇甫劦应该不敢轻易动他。
解忧还是有些担心,再次出了长乐宫,想找皇上再次问清楚,可却被堵在了碧霄殿面前,苦说无果,皇上许是已休息,即便没有,也不会再见她。
侍卫无奈劝道,“长公主还是请回吧,皇上下了令,谁也不见。”
解忧没有泄气,想着皇上不见,她也可以见吴庸,吴庸带走蔺哥哥,应该知道此刻蔺哥哥在哪,可左等右等也不见吴庸的影子,似乎是在躲着她似的。
察觉到伤口微微疼痛,解忧泄了气,只得回长乐宫,才一坐下,静怡却过来,轻声道,“公主,奴婢想,蔺大夫不会有生命危险,公主还是莫太过担心,倒是公主您自己,伤还没好,便到处乱窜,若是让七皇子知道,可是要责罚我们这些奴婢了。”
提到那个人,想到今日的那个诗音,解忧气不打一处来,袖子一扫,把她这几日写字的纸全扫到地上。
静怡一惊,连忙想去捡那些纸条。
偶然间,见到了一些诗句,每一句末尾都有一个‘衍’字,这些诗句自然不会是公主写的,最多算抄袭,不过静怡每看一句都像……在诉情思。
全部捡起,又放在桌上,静怡略微皱眉,“公主,生气归生气,可莫要一直气下去气着身子,其实奴婢看,七皇子对公主,真的很好。”
“他好?如何见得!”解忧愤懑。
他是好,他多潇洒啊,做了那事,留下烂摊子,一转眼就不见了影,她就成了受气的那个。
她就是气他,气死他了。
“公主可别这么说,您是不知道您昏迷那一月,七皇子有多紧张,每日每夜陪着不说,还亲自喂您喝药,奴婢看着七皇子长大,可是头一次见七皇子如此照顾一个人呢。”静怡笑道。
“是么?”解忧忽然又有一点点心软。
“当然是,七皇子可是尽心尽力伺候公主,即便连换药,也要与奴婢抢。”
“……”
解忧窘了窘,难怪他上次如此随意的要看她伤口,还脸不红心不跳,原来是做惯了。
看着桌上那堆纸条,又陷入沉思,挥了挥头脑,不,这次,她一定要问个清楚,否则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东宫。
许娇儿冷冷的坐在软榻之侧,看着眼前人来人往,搬着东西,皇上待她不错,指了四五个宫人婢子伺候她,所以此刻收拾东西起来,那叫干净利索。
“良人,都收拾好了。”
诗音低身道。
许娇儿忽然重重一拳砸在案桌上,看着那些已整理好的包袱箱子,心下更是气煞了脸。
她不过是个小小良人,又能什么权力,皇上一道圣旨,东宫换了主人,她这个前太子的良人,若不是肚子里的孩子,能给她个地方住便已不错了。
不过就是从东宫搬到偏僻点的地方,总有一日,她会回来的,不,那时她的眼光可不局限于这小小东宫!
而在此之前,她若想不被皇后除掉,只能找一个能保住她的靠山。
那一夜,给七皇子下药的人,是皇后身边的人,若不是她谨慎,他趁自己还能抑制住慌乱离了她房间,只怕被捉奸在床的便是她了,皇后这一招确实不错,若是成功,即能除她,又能毁了七皇子。
只可惜,诗音偏偏不巧的撞上他,也不知诗音哪一点勾引了他,令他的隐忍克制一瞬崩塌。
现在她看诗音,也是略微的有些……不顺眼!
诗音无意吃了苦果,却只能自己咬牙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