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城他们已经不在宫门口,所以钟神秀不知道这些人和东西究竟是赫连城他们打碎的还是君长宁真的宫变了,总之场景不太好看。
没在宫门口耽误太久,钟神秀很快就顺着宫门遛了进去,偌大的皇宫,宫门口竟然都没派人把守,让他实在诧异。
顺着上次入宫的记忆,和混乱嘈杂的痕迹,他朝皇帝的寝宫而去。
一路上都凌乱不堪,还有一些奔逃的宫人,不过倒没几具尸体,不知道是清理过了还是没死什么人。
总之钟神秀花了一刻钟摸到了皇帝的寝宫。
深夜时分,君长安的寝宫灯火灼亮,他还没找到可以往里窥探的角度,便听里面传来剧烈的瓷器破碎声音,接着便是君长安怒火冲天道:“皇帝的权力朕难道不是与你共享?这个位置就这么重要?你一刻也等不了了?”
这话应是对君长宁说的。
钟神秀在外面听得心痒极了,可他们窗户没开,他看不到里面,想了想,他只好偷偷摸摸飞身而上,趴在了宫殿房顶的琉璃瓦上,侧耳听里面的声音。
至于掀开琉璃瓦来查看这种动作他是不敢的。
里面两个高手,他只要动一下琉璃瓦就会被发现。
钟神秀才刚趴好,便听里面又有人道:“我对你的位置没兴趣。”
“那为何要做这样的事?”
皇帝俨然气急败坏的样子,声音里的情绪怎么也掩盖不下。
这时候钟神秀又听到另外一个带着轻笑的声音说:“看来本王没来迟,陛下可要好好谢谢本王,若不是本王赶来护驾,你的位置恐怕要不保了,至于你这皇弟做这件事的原因,难道陛下不知道?”
他的笑声极为刺耳,只听他嘲笑道:“我钟兄喜欢的女子果然跟我钟兄一样,惯会招蜂惹蝶,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明明是你皇弟自甘下贱。”
钟神秀:“?”
好家伙背地里说他坏话。
“摄政王,我君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这是皇帝的声音。
他虽生气,却也还没失去理智。
君长宁再怎么对他终究是念着兄弟之情的,今夜说是宫变,其实没有伤害他,但赫连城就不一样了,这个人是皇室的敌人。
“陛下可不要不识好人心,我若不来,你真准备明日禅位?”
赫连城轻轻笑着声音却陡然森冷起来:“没有我赫连城的同意,你想离开这个位置也难。”
“你这逆臣贼子。”君长安怒道:“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君长安愤然开口:“朕就是真被阿宁夺了位,这皇位也是我君家的,与你这狼子野心的东西没有半点干系。”
他话音刚落,就听君长宁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道:“皇兄莫要拦着我。”
“阿宁,她不愿意你为什么非要强求?”
君长安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为了求欢如此对我,你可有想过若是求欢知道了这一切,她会怎么想?”
“这与皇兄无关。”
“是与我无关,可也与你无关。”君长安咬牙道:“你还不明白吗?她那样的女子根本不属于你我,她太自由,太无拘无束,帝都对她来说只是一座囚笼,她迟早要飞出这个囚笼的,阿宁,你困不住她!”
君长宁缓缓抬起头,露出幽暗无光的眼,他面上甚至没有一丝表情,只有冷漠与平静,仿佛情绪都从他脸上退却。
“这与皇兄无关。”
他又重复了这句话,而君长安的劝诫对他没有半点触动。
君长宁无动于衷,他目光平静而冷漠看向赫连城。
河山王一字一句道:“你若阻我,终有一日我会让你百倍奉还。”
这件事如果摒弃掉钟神秀,确实和赫连城关系不大,顶多算死对头的私人感情,但事实上赫连城和钟神秀向求欢两个人都有关系,这注定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而且他从来不是那么心善的人,看见君长宁痛苦便会成全他,他只恨不得看他再痛苦几分。
赫连城毫不在意他的语气,反倒桀骜挑眉,带着嘲笑的意味,饶有兴致道:“本王倒是拭目以待。”
君长宁深深看了他一眼,挪开视线,再说出来的话就让赫连城顷刻变了脸色。
“若我无法得到向求欢,我此生倾尽全力必定杀了敛元元。”
“你敢!”
赫连城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你若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我得不到的,你也不会拥有。”
钟神秀趴在房顶听得就很崩溃。
天命之子和反派这两个人真是相似的损人不利己呢。
我老婆没了我就要让你老婆也没,啧啧啧,原来这就是男人。
他内心感叹了一句,突然想起钟神秀和敛元元都是他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