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杀人充分表现出了自己的凶残特质,咬住他手臂就不松口,牙齿深深嵌进了他的肉里。
倒是跟着一起来的幽昙阁杀手众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有人低声道:“为什么阁主要和零一在街上做这样的事情?”
“我好丢脸啊。”
“你看人家都看着这边呢。”
“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我觉得可以,不然以后在江湖上没法混了。”
“那我们走吧,反正没人知道他们是幽昙阁的人。”
“好。”
身后跟着的几个杀手偷偷咬了咬耳朵,商量完毕,达成了统一意见。
他们看了黎清浣和李杀人一眼,脚步开始慢慢往后退。
但才退了没两步,便见站在前边的黎清浣突然转头看着他们,他的面色被白瓷面具遮盖看不清楚,但目光幽冷得很。
“你们以为本阁主是聋子吗?”
黎清浣用十分凶恶的目光注视着这几个杀手众,咬牙道:“还不过来给我把这个死孩子挪开。”
李杀人还咬在他手臂上,他都怀疑手臂上那块肉要被她咬下来了。
而黎清浣在幽昙阁中其实还是很有地位的,老大一发话,这些准备偷偷离开的幽昙阁杀手们便纷纷围了上来。
“零一,算了算了,别跟阁主计较了。”
“是啊,阁主跟你开玩笑呢,你看看你,腮帮子不酸吗?”
“零一,人肉不好吃的,影响胃口,快松开吧,你看你把阁主的手都要咬断了。”
“阁主知道错了,真的,你看他的表情。”
“大家都看着我们呢,别这样,真的,人家会以为我们都是傻子的。”
几个幽昙阁的杀手你一句我一句,又连拖带拽,终于让李杀人松开了嘴,黎阁主都没时间理会这些杀手们说的话不敬他,他倒吸了口凉气,退后两步,带着痛意看着自己手臂上都快渗血的牙印。
整整齐齐的两排,青紫青紫的。
“李杀人,你这个疯狗娃子!”
黎阁主咬着牙就想冲上来打她。
“别别别,阁主息怒息怒,零一她还小,她年轻不懂事,您别跟她计较。”
几个杀手连忙拦住他,其中还有人真诚道:“阁主没关系的,被自己的女人咬两口不是什么大事。”
黎清浣气不打一出来,一巴掌直接拍在那说话的杀手头上。
“你瞎吗,本阁主和这个狗娃子有这种关系吗?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
并不是每个幽昙阁的杀手都和李杀人一样凶残,这个被无辜打了的杀手就只能低声下气委委屈屈道:“是、是、是属下说错了话,阁主恕罪。”
黎清浣见了他低眉顺眼的样子,这才消了几分气,他捂着手臂对李杀人冷声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再咬本阁主一口试试看?”
黎阁主也是个很轴的人,明明知道李杀人是个憨憨熊孩子,他还说出这种话来,李杀人当即想都没想,立刻就准备满足他这个心愿。
她一张嘴吓得黎清浣下意识退了两步。
黎阁主面色铁青道:“你再咬?”
李杀人便扑了上来。
还好有周边的杀手忙拦住她。
“算了算了,零一,阁主说着玩呢。”
“没错,阁主说说而已,零一你别当真。”
“那边有糖葫芦,零一,咱们去吃糖葫芦吧,你看阁主哪有糖葫芦好吃。”
“对对对,走,咱们去买糖葫芦去。”
几个杀手忙拥着她去不远处的糖葫芦摊子。
因为临近夜幕,卖糖葫芦的那茅草把上只剩下了五六串,他们便索性都给买了下来,其中一个杀手赶紧弄了一串塞到李杀人的嘴里,笑眯眯道:“好吃吧?零一,你别咬阁主了,要是牙齿痒,就磕磕糖,阁主也不容易的。”
李杀人冷着脸看了他一眼,继续瞪着黎清浣,‘咔嚓’一声脆响,她咬碎了嘴里的糖葫芦。
那感觉、那模样,仿佛咬碎的是黎清浣的手臂骨。
黎阁主便有些肉痛的错感油然而生。
好在吃了糖的李杀人总算没咬他了,一行人还算平静回到了幽昙阁。
黎清浣去包扎伤口,就那么一小会儿,他让幽昙阁的杀手看着她,但他刚离开李杀人就溜出了幽昙阁。
幽昙阁的好处便是这些杀手众根本无法看住人,除非黎清浣让他的暗卫来做这件事。
趁他包扎伤口这段时间飞快离开幽昙阁之后,李杀人没有半点停留,马不停蹄去了启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