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懂。
他不是懵懂无知,他应该早就注意到这一点才是。
赫连城恍觉这都是自己的错,他正了正神色,突然对敛元元肃然道:“圆圆,你心思单纯,但人间险恶许多事不得不防,还有,你我······”他抿了抿唇,犹豫稍许,才继续道:“你我之间毕竟男女有别,你还是钟兄的未婚妻,我们之间应当保持距离才是。”
敛元元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弄懵了。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就因为她问了句他脸上的伤?
大老板心里承受能力这么弱吗?再,说他们之间好像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赫连城说得好像已经给钟神秀带了帽子一样。
她还在蒙圈之时,便见赫连城又道:“好了,若没什么事你就回去休息吧,你之前耗费许多体力,该好好休息才是,莫要因此生病了。”
他给敛元元下了逐客令。
直到走出他的书房之后,敛元元的眼眸中依然带着茫然。
她不明白好端端的和大老板之间的关系怎么就破裂了,甚至得到了他‘不要太靠近’这样的话。
她可是大老板手下最好的名士,不接近他,那她名士点哪儿来?
敛元元总觉得自己被赫连城嫌弃了。
怀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敛元元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想了大半个时辰也没想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托她吹了大半个时辰冷风的福,第二天醒来时她便发觉自己头脑昏沉、意识混沌,呼吸堵塞。
浸冷水没生病,反倒吹风吹病了,这事说出去敛元元觉得别的打工人会笑话她整整一个月。
她躺在床上望着素净床顶发呆,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思考未来职业之路。
最后还是伺候的侍女发现她很晚都未起来洗漱,擅自进了房间,然后看到‘圆圆’小姐缩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吸鼻子。
赫连城这才知道小姑娘病了。
他直觉是昨日冷水泡久了所以才生病,便让诸葛齐过来给她把脉,开了几副药,而他自己却未出现。
其实也不算没出现,大老板在房外看了几眼,仔细询问了诸葛齐关于敛元元的病情,但他没进房间和她说话,赫连城觉得自己跟她应该要保持距离,以免对不起钟兄。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敛元元自然觉得自己失宠了。
被大老板嫌弃就意味着没有名士点,没有名士点就意味着她以后吃香喝辣的生活即将远去,这怎么可以!
一时之间敛元元都顾不得关注赵香彤和她爹了,她得先把大老板的好感度给拾掇回来。
敛元元心里着急,病也不准备养了,养了两天好了个大半,她就去厨房亲自煮了碗鸡汤,美名其曰给王爷补补身体。
钟神秀是让她来照顾王爷的,她得履行她照顾王爷的职责。
不过她的鸡汤没送到赫连城手中,因为中途被某位魔君截了胡。
赤月魔君仗着自己有武功,轻而易举便把那碗她精心熬制的鸡汤抢了去,敛元元还没来得及阻止,便见他直接掀开汤盏的盖子,抿了好大一口。
“赤月!”
敛元元怒了。
这是她给大老板熬的爱心鸡汤!赤月这个混蛋,她前两天就该告状告死他!
“别这么小气嘛,小圆圆,你手艺不错啊。”
赤月魔君一只手托着汤盏举得高高的,一只手过来揽住她的肩膀,低下头凑在她耳边道:“小圆圆,你该不会真对赫连城有什么心思吧?还给他送鸡汤?怎么?预感到钟神秀将和他背叛你,所以你先背叛钟神秀?这想法很好啊,钟神秀那种人就该教训教训,我支持你。”
他笑得隐秘,还朝她挑了挑眉。
敛元元真想扇他一巴掌。
这男人真讨厌。
“你把汤还给我!”
“还给你就还给你。”
赤月魔君把汤递给她,得意笑道:“反正我已经喝过了,不过你放心,我就喝了一口,看不出来的,你可以继续送给赫连城去。”
敛元元看了眼被他喝了一大口的鸡汤,咬着牙怒气磅礴道:“你干嘛喝我的鸡汤?”
“帮你尝尝咸淡而已,别这么生气嘛小圆圆。”
他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还伸手掏了掏耳朵,继续低头同她道:“你这么讨好赫连城干嘛?我们才是同盟啊,你看,他们都是好人,就咱们俩个坏人,你又不会武功,有什么事都得找我呢。”
“谁和你是同盟?”
敛元元现在嫌弃他嫌弃得要死,伸手就把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拿了下来,她郁气未消道:“你别跟我套近乎。”
“唉,你这么说可就太忘恩负义了。”
赤月魔君恬不知耻又将手搭回了她肩膀,许是觉得她的身高刚刚好,让他搭手搭地很舒服,他调整了一下姿态,还想伸手去戳她的脸:“你这小酒窝真可爱。”
他的手还没戳到敛元元脸上,斜里一声怒吼已经响彻他耳边。
“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