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也是十几天前爸爸来基地看我,我才知道的。……爸爸说,我是中国云南昆明人。叶落归根,迟早都要回老家去的。……”文妗囡淡淡的说道,但是这话是那么沉重。
“‘骆驼’,注意行军纪律!……”战智湛身后的“御猫”提醒了他一句。
两公里左右的距离,侦察兵们居然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大家都为刚才居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跑出这么远的距离感觉到不可思议。
侦察兵们摸到村口,躲在村外的芭蕉林里。战智湛拿出“62式8x30”望远镜,观察着竹林内那曲村的动静。真是巧了,战智湛所隐蔽的地方正是白天救“御猫”时,他所潜藏的地方。今天大概是中国农历的十六,天空一丝云彩也没有,圆圆的月亮忧郁的俯视着人间万物,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就像是给战智湛点上了一个巨大的电灯,使得他把竹林内外看得一清二楚。
突然,战智湛全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接着,他的全身似乎都在用力,每个骨节都在“咯吱吱”的响。卧在战智湛身边的“御猫”见状,知道出现了令人难以目睹的情况,急忙从战智湛的手中抢过“62式8x30”望远镜。“御猫”定睛望去,不由得浑身的热血沸腾。只见竹林边横卧着一具尸体,从装束上看,不是“黑鸢”还会有谁?
“御猫”冷静的又反复观察了“黑鸢”遗体的周围,不像有埋伏的样子。“御猫”把“62式8x30”望远镜还给战智湛,又摘下“ak47”□□交给身后四五米远的“猴子”,对战智湛说道:“‘骆驼’,我去把‘黑鸢’背回来,你们几个掩护我!……”
“‘黑鸢’?……他在哪儿?……”和“猴子”一起保护文妗囡的“海东青”听到“御猫”的话后,立刻冲了上来。
“就在那儿!……”“御猫”急忙把“黑鸢”遗体的位置指给“海东青”看。
“海东青”一把抢过战智湛手中的“62式8x30”望远镜,向“御猫”指点的方向望去。顿时,“海东青”的虎躯剧烈颤抖起来,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海东青”猛地拿下“62式8x30”望远镜,还给战智湛,对战智湛说道:“分队长,请你批准我把‘黑鸢’背回来!……我们俩都是空降军来的,这件事儿谁都不能和我争!……”
战智湛知道无法拒绝“海东青”,他接过“62式8x30”望远镜,对“海东青”说道:“中!……不过你千万加小心,既要防备越南‘猴子’的‘□□’,也要防备越南‘猴子’的‘围尸打援’!……俺让‘猴子’和你‘一块儿堆儿’去,掩护你!……”
“是!……”“海东青”和“猴子”答应了一声,低姿冲出了芭蕉林,交替掩护着,迅速向“黑鸢”的遗体冲去。战智湛和“御猫”急忙散开,十分紧张的打开枪的保险,据枪掩护“海东青”和“猴子”。文妗囡也冲上前来,卧在战智湛和“御猫”的中间。
幸好越南“猴子”只是利用“黑鸢”的遗体设置了一个“□□”,并没有“围尸打援”。在“猴子”的掩护下,“海东青”成功排除了越南“猴子”布设在“黑鸢”的遗体下面的“□□”。毕竟是份属师徒,徒弟要是没什么长进,那点儿小伎俩这对于师傅来讲小菜儿一碟。
“黑鸢”被葬在山坡的背面的一个石缝里,在这里可以眺望祖国。“海东青”把“黑鸢”背回来的这一道儿上,眼泪压根儿就没断过。“海东青”流着泪把石块轻轻的放在“黑鸢”的遗体上,就像是怕惊醒了熟睡的战友一般。“海东青”边放石块,嘴里边还嘀咕着:“我说‘黑鸢’呀,你个臭小子太自私了,就这么一甩手走了?……咱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呢!‘黑鸢’呀,我们把你葬在这里,你别怪我们。这块儿的风水不错,你在这里还可以望得见自己的家乡,要是想家了就望一望。我们只要活着回去,逢年过节给你烧纸。分队长说过‘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海东青”嘴里叨叨咕咕的流涕痛哭着,惹得“御猫”、战智湛、猴子和文妗囡也悲不胜悲。安葬完了“黑鸢”,“海东青”和“猴子”两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战智湛。那眼神分明是说:“现在安葬完了‘黑鸢’了,是不是应该去给‘黑鸢’报仇了?……”
战智湛的双眼冷电一般扫视了战友们一遍,冷冰冰的说道:“弟兄们,咱们的战友‘黑鸢’安葬完了。这一仗打得他娘的憋气又窝火,还牺牲了这么多的弟兄。咱们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欠债还钱,概不赊欠!’……面对杀害咱们战友的那曲村‘青年冲锋队’咋办?……”
“报仇雪恨!……杀!杀!杀!……”侦察兵们低吼道。
战智湛看了一眼“御猫”,见“御猫”的眼神中满是鼓励,这才当仁不让的命令道:“按照‘御猫’所说的作战计划,俺命令‘御猫’……”
“到!……”“御猫”跨前一步答道。
“你和‘猴子’、囡囡负责解决越南‘猴子’村口那个‘dshk-38’的大口径机枪阵地!……然后掩护俺和‘海东青’进入那曲村布雷!……”战智湛命令道。
“保证完成任务!……”“御猫”、“海东青”、“猴子”和文妗囡敬礼后答道。
战智湛皱了皱眉头,终于说出了他最担心的话:“如果那曲村越南‘猴子’来了增援部队,大……大家伙儿不要恋战,迅速撤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御猫”和“海东青”、“猴子”互相看了一眼,答道:“是!……”
战智湛和“海东青”护着文妗囡掩护“御猫”和“猴子”进入了竹林。一路顺利,穿过三百多米的竹林,赫然出现一片开阔地。蹲在竹林边的“御猫”拔出战智湛交给他的“82-2式556匕首枪”,叼在嘴里,对跟上来的战智湛做了个手势。战智湛一挥手,立刻和“海东青”、文妗囡散开,找好了隐蔽之处掩护“御猫”和“猴子”。
“御猫”和“猴子”隐身在路两旁的蒿草中,向村口的摸去。战智湛凝神望去,皎洁的月光下,只见二百多米外的那曲村村口,有一个机枪掩体。一个树桩子一样的哨兵杵在那里,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心事。战智湛又看了看“御猫”和“猴子”潜行的路线,丝毫看不出蒿草中有两个人在潜行,战智湛真是打心眼儿里佩服战友的战术能力。
忽然,两条黑影飘进了机枪掩体,接着就是几个黑影毫无声息的一阵晃动,战智湛的心脏跳得很厉害。不知过了多久,“御猫”慢慢从机枪掩体中站了起来,对战智湛所站的方向举起右手,划了一个圈儿。战智湛一挥手,接着就冲了出去,“海东青”和文妗囡紧随其后。
战智湛和“海东青”、文妗囡跑到机枪掩体边,只见“御猫”和“猴子”打开了两箱“67式”木柄手榴弹,正在紧张的用割破的越南“猴子”的衣服三枚一捆,三枚一捆的捆扎“67式”木柄手榴弹,文妗囡赶紧也钻进了机枪掩体,帮着一起捆扎“67式”木柄手榴弹。战智湛和“海东青”则隐蔽在机枪掩体两侧,担任警械任务。
“中了!……‘骆驼’,你和‘海东青’每人九捆二十七颗“67式”木柄手榴弹,多了四十多斤的分量,够你俩受的!……”忽然,“御猫”在机枪掩体里低声说道。
“海东青”一转身,钻进了机枪掩体中,由战智湛担任掩护。“海东青”出来的时候,略显笨拙,身上挂满了“67式”木柄手榴弹。“海东青”冲战智湛笑了笑,一摆手,战智湛立刻钻进了机枪掩体。战智湛重新走出机枪掩体的时候,他的身上也挂满了“67式”木柄手榴弹。战智湛对“海东青”一摆手,两个人拉开距离,手端着打开保险的“八一杠”,向黑漆漆的那曲村走去。
突然,有人大叫了一声:“哈几嗟(什么人)?……拉差几啦(快点站住)!……”
这人的叫声在暗夜里显得格外的响,战智湛立刻反应到是遇到了敌人。他猛然伏低了身子,大叫道:“卧倒!……”
而“海东青”的反应也是奇快,他的身上虽然绑着四十多斤的“67式”木柄手榴弹,身手仍然十分敏捷地来了一个侧滚翻,顺势卧倒在地。战智湛的喊声未落,他手中的“八一杠”“哒哒哒”就是一个短点射。紧接着,几乎是在“海东青”手中的“八一杠”打响的同时,越南“猴子”的枪也响了。
“‘ak74’?……”战智湛听了越南“猴子”的枪声不由得一愣:“‘ak74’突击□□可是越南‘猴子’‘影子部队’的标配呀,难道……难道是老冤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