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墨背着手,睥睨着玉山,道:“去拯救他的仙君首位。。”
原来,天帝突发奇想,要重新排列一下九重天四大仙君的顺序。为了显示公平和正义,显示他并非个人独断,他让人在九重天门口放了四个投票箱,上到天帝,下到仙侍,皆可以在投两票,最后根据投票总数对几位仙君重新排列。
天帝身先士卒投下了公平正义的两票,投给了苍耳仙君和半夏仙君,又派了两名信任的仙侍到投票箱附近监督,以防有人多投票数。天帝强调众仙只管遵从内心,选出平时表现最好、对九重天和六界做出贡献最大的仙君即可。
有了天帝的投票在前,其他人心里也就有数了。
天帝想将仙君之首的位子给苍耳,奈何苍耳性格略微彪悍,不善与人相处,平时唯天帝之命是从,所以票数稍微差了些。票数最高的是与人为善、贵重淑女的半夏仙君,其次是苍耳,忍冬差了些,而杜仲的票数更是少的可怜。
据说,给杜仲投票的几位仙者后来被天帝传到了琼楼玉宇,聆听了一些训示。
昨夜,京墨处理完了杜仲对漪华举止不端的事以后,便将这事平平淡淡地告诉了杜仲。
“天帝把众仙当成傻子吗?”杜仲拍案而起。
“你要不要搬个小板凳去琼楼玉宇门口静坐示威?”京墨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我才不上当呢!”杜仲将头扭向一边,道:“我若闹了,天帝趁机抓我的把柄;若是师叔祖替我说话,他们虽不敢明着说师叔祖什么,却让师叔祖落下一个袒护自己人的名声。”
京墨手中变幻出一份卷宗,道:“大局未定,鹏举明日会在琼楼玉宇下旨,你去将这个拿出来。”
杜仲一脸好奇地接过来,展开卷宗,上面写了几句话:“杜仲仙君乃白敛天尊唯一传人,德高望重,仙品卓然,九重天永奉之为仙君之首,吾儿及子孙在位之年皆可不夺其尊位。”
落款是“王不留行”,并有帝印加持,丝毫无假。
“哇,师叔祖,你还留了这一手!”杜仲突然笑了,道:“不过,先帝为什么会写这个?”
“本尊让他写的。”
杜仲敬佩地看着他,道:“师叔祖果然料事如神。不过……这又是什么东西?”一边说着,他从卷宗里翻出一叠手札。
“这是白敛兄长留下的《生河万论》,你可拿回去研阅。既是九重天仙君,便回天上的仙君府好好呆着,做一些仙君该做的事。”
“师祖的书,您读完了?”
“没看过。”
“嗯?”杜仲疑问。
“嗯。”
“师叔祖,你要赶我走?”杜仲这才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不让我在这里当厨了吗?”
“你是九重天的仙君,不是本尊和漪华的厨子。”
杜仲心想:不是你让我来当厨子的吗?现在偏偏要赶我走,我走了以后谁做饭?
京墨看出了他不情不愿的心思,质问道:“你把本尊给漪华的睡莲弄到哪里去了?”
杜仲的眼睛咕噜一转,也心虚道:“什么都瞒不过师叔祖。”
看着京墨冷峻的脸色,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跪下俯首道:“请天尊降罪。”
心慌地看着京墨的食指和中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淡声说:“助苏叶一臂之力也好。”
杜仲高兴地蹦了起来,刚才凝重的气氛消失,“谢谢师叔祖!”
京墨嫌弃地看了杜仲一眼,这个败家玩意儿!
“咦?”杜仲的眼光落在桌子的一叠画卷上。
两人几乎同时下手,但由于是杜仲先动的手,画落到了杜仲的手里。他仔细端详一番,眉毛一挑,道:“漪华说的不错,果然有这张画。”
“漪华跟你提过?”京墨问。
杜仲一眼便瞧得出,这定是漪华投到人间后长到了四五岁,师叔祖不仅悄悄去人间看他,还给她画了一幅画。
京墨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站着,杜仲并没有从他一向清澈的眼睛里看到别的情绪。饶是如此,杜仲依然心中唏嘘,忍不住多想了几遭。
“你在想什么?”京墨觉得杜仲深思不定。
杜仲把画放下,轻喘了几口气,琢磨了一下措辞,旁敲侧击道:“师叔祖,连你都不知道当年师祖为何要将时光逆流。我斗胆猜测,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为了一个女人?”
“不会。”京墨断然回答,白敛不会喜欢女子。
杜仲眼眸幽深,落在那副画上,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不如豁上再说一句,又道:“师叔祖赶我走,是因为容不得我对漪华动手动脚吗?”
杜仲静静地站着,内心破涛汹涌,他在等着万年不发脾气的师叔祖发脾气,等着师叔祖将自己训斥一番,或者他轻轻挥一下衣袖,自己便已经滚出玉山了。
“我的确容不得你对漪华动手动脚。”京墨眉眼一收,神情冷淡,却也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怀疑的坦然。
这样的回答让杜仲更加心痒难耐,为了进一步求证,他道:“师叔祖,你可知自己为何容不得别人戏弄漪华?”
京墨肃然道:“难道你认为那样做是对的?”
“啊,当然不是。”杜仲赔笑道,“我的意思是,师叔祖心里有没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