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邪,苍耳。”京墨道。
“妖森林的主人,昔邪?”
“杜仲倒是给你说了不少。”
“那当然。”漪华自从来了玉山便觉得京墨遥远不可及,此刻这种环境她觉得跟京墨距离近了些,胆子也就大了些,便盯着他的眼睛,道:“杜仲每天跟我说好多话,若是没有他,天天面对着你这个惜字如金的天尊,我真要闷死了。”
京墨瞅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问道:“我很无趣吗?”
漪华使劲点点头,说:“在拈花小筑的时候,你还是很有趣的。”
京墨美目一扬,学着她方才的样子拍打水面,池水飞溅到漪华的脸和头发上,他笑道:“你说的有趣是这样吗?哈哈!”
漪华惊呆了。
这还是刚才那个不苟言笑的天尊吗?
他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在拈花小筑与自己打打闹闹的京墨。
他会□□术吗?
漪华的神思千回百转。
“无聊。”京墨沉沉丢下两个字,恢复了先前的雍容清冷模样。
他只不过借着法力全失的机缘,让自己在拈花小筑当了几天人,体验了一把凡人的经历。现在他在玉山,他是神,他是高冷到视万物如无物的天神。
漪华的内心如遭雷击。
“昨日给你的琴谱看完了吗?”京墨问道。
“没有。”
“嗯,我猜就没有。”
漪华没料到他这么说,稍稍抬了下身体,往前一凑,反问道:“为什么?”
京墨食指隔空一点,示意她老老实实在水里泡着,漪华将身子又沉了沉,只露个脖子和脑袋在外面。
“你学会了弹琴,可以跟我合奏。”京墨悠悠地开口,好像在诱惑漪华乖乖学弹琴。
“好呀!”漪华爽朗地答道。。
京墨没有回答,默默抬起头来看着上空,漪华也跟着他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刚才漪华掉落的洞口,正露着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见池水中的两人都抬起头来看他,两只眼睛逆时针转了一圈,又顺时针转了一圈。
“啊!”漪华在看到这两只大眼睛的第一眼被惊到了,没有稳住身形又掉进了水里,多亏京墨急忙过来抓过她的肩头提起来,她才又重新稳稳当当地飘在水里,只露出一张白里透红的脸庞。
上面的人觉得漪华这样子有些滑稽,忍住笑意喊道:“师叔祖,我可不是故意的啊!你们继续!”
杜仲虽这样说,却没有离去的意思,继续趴在上面的洞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仿佛在看戏一样。
“你再呆一刻钟。”京墨对漪华吩咐道。阳光透过洞□□进错乱温暖的光影,他从水里起身,身披银裳,英姿无双地,从水面到顶部的洞口之间,划出一道优美卓然的弧线。
水珠从他的身上尽数洒落,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落在睡莲杳杳的水面上,飞溅到漪华的脸上,她甩甩头,鼓起腮帮子大呼一口气。
“师叔祖,你怎么上来了,我也要下去泡泡!”
杜仲今日穿依然穿着淡黄色的衣服,京墨一脸冷漠地拽住他的肩,把他拖走了。
“师叔祖,你不能这样啊,那可是六界中人人向往却从没见过的睡莲啊,你不让我进去,送我一颗行不行……”
“不行。”
用过了晚膳,漪华在明月楼的二楼提笔勾画着什么,杜仲拾阶而上,走到漪华书房,拿起了一张来端详。
原来她在梳理六界几个人物的关系,还把他们的法器与路数都给写下来了。漪华任由他眯着眼睛瞧了一会儿,他拿起朱笔,批批改改一番后交给漪华,说:“这样才对。”
漪华向他点点头,感谢他的修正。
他贴近漪华的脸,笑眯眯地望着她,阴阳怪气地说:“我教了你那么多,你怎么报答我呀?”
漪华见惯不怪,道:“它日若能夺回魔界,我请你当厨子。”
杜仲他勾了一下手指,手指戳到她的肩膀,食指和中指向前游走,即将碰上她的脸,声音柔媚道:“小美人真是调皮。”
漪华一把将杜仲不听话的手拍到一边,对他道:“你今日不正常。”
杜仲很自觉的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一脸正色道:“天帝老儿要给饮歌立太子妃,他和星眠难得同心一次,盯上的人选是半夏。”
“外面的消息你倒是一点都没落下。”
杜仲不答反问:“饮歌要娶别人,你不吃惊吗?你不难过吗?”
“我为何要难过?他娶谁和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