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璇寂也是猛地一愣,立刻争辩道:我没有杀他!
胡说!听云门弟子们纷纷大声叱喝道,妖女,刚才明明只有你和天师接触过他,不是你杀的,难道是天师不成吗?
我没有杀他,就没有杀他!鱼璇寂气的柳眉倒竖,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妖女始终就是妖女,天师我知道你心怀仁慈,想让鱼璇寂回头是岸,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天师一片苦心只怕是要枉费了!
一定是她嫉恨那个少年大庭广众之下想她宣战,所以才定要取他性命!
所有人纷纷开口责难鱼璇寂,鱼璇寂大声辩驳道:我没有杀他就没有杀他,就算是我心中记恨他,又怎么会蠢到大庭广众之下杀了他?
哼!这算是承认了吗?罗刹妖女睚眦必报,报复从不过夜,天下皆知,你连自己的师兄都出卖,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做的?
天师,我们原本也是打算这件事情就此作罢,可是这个妖女明明不知道好歹,贼心不死,今日我等就算是得罪了龙虎山,得罪了天师,也要问张道陵张天师讨一个公道!
对,这种女人留在世间就是一个祸害,天师,不是我们不给龙虎山面子,此女不除,天下难安。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义愤填膺,就算是龙虎山的弟子们勉力还想维持秩序,此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张恩博也不说话,眉头深皱,嘴唇紧紧抿着。在这个时候,若是龙虎山再有一人出来维护鱼璇寂,那便是犯了众怒。
哈哈哈!忽然间鱼璇寂大声笑道,我操你们十八代祖宗!
大胆妖女,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怎么不服气,以前你们这群王八蛋,姑奶奶我就瞧不上,现在姑奶奶我更是瞧不上,有本事来啊,姑奶奶就站在这里,有仇的过来报仇,有冤的过来报冤,你们要是不上,姑奶奶从屁眼里面都瞧不上你们。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孙碧雨和半山道人原本看在和龙虎山往日交情的份上,还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没想到鱼璇寂居然在庄严肃穆的大殿上,污言秽语,行为不端,不仅仅自己不要脸,更是连龙虎山的列祖列宗的脸面都丢尽了。
张启运等人也是气的脸色铁青,连连跺足,张恩博连忙起身道:鱼师姐,万事请冷静!
鱼璇寂回头看了张恩博一眼,神情凄然道:小绍,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知道今日我若是不死在这里,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他们说是我杀的便是我杀的吧,反正我鱼璇寂就是一个满手血腥的罗刹妖女,多杀一个人,少杀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
看,她承认了。这样的妖女,我们不铲除她,天理不容!
滋鱼璇寂索性将自己的道袍撕开,露出里面一身短打小袄,黝黑的皮肤露在外面,顿时龙虎山的得道高人们和其他门派的老一辈齐齐别过头去,半山道人口中还不停的呼喊道: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鱼璇寂走到了大殿的中间,环顾着身边那些咄咄逼人的目光,咬牙切齿地道: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
事已至此,局面已经并非龙虎山掌殿们或者是天师张恩博所能控制的了。
张恩博还要起身,张启运已经走过来拉住了他,重重地摇头道:天师,众怒难犯啊!
张恩博只能长叹一声,颓然坐下。
你们这群垃圾,难道一个带把的人都没有吗?鱼璇寂显然已经豁了出去,见没有人出来,居然率先公开溺战。
我来!人群中一个人猛地跳了出来,厉声道,你在皂阁山上杀我师父,今日又杀我师弟,我听云门若是咽下这口气了,以后也没有脸在道门中混了!
很好。鱼璇寂缓缓地从身后将随身携带的半截断剑抽了出来,算条汉子!
那人从身后抽出了随身佩剑,另外一只手连忙掏出符箓,随手割开拇指,将自己的鲜血滴在符箓之上,然后迎风点燃,声色俱厉道:鱼璇寂,我今日必杀你在此!
灵血符箓?诸人见此,猛地一惊,知道这个听云门的弟子是抱定了必死之心,以自己的鲜血为媒介,将自己的身体与符箓融为一体,虽然可以将符箓威力倍增,但是对自己的修灵却是极大的损耗,有的甚至终身都难以复原。
鱼璇寂在道门中凶名昭著,道法高强,听云门弟子知道自己肯定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只有剑走偏锋,用性命与鱼璇寂去搏一搏了!
听云门弟子口中念咒,用手中佩剑击穿符箓,紧接着,脚踏九宫八卦禹步,剑身之上,青色的火焰腾空而起,中心的火焰却是透明的,霎那间周围的温度升高了几分,青色火焰翻滚,就像一条火蛇一样,向着鱼璇寂猛地攻击而去。
想不到小小一个听云门下,居然有弟子还有骨脉传人,能够掌握三昧真火要义,以鱼璇寂的实力未必可以接下?
龙虎山的几位掌教一直未开口,他们原本就反感鱼璇寂,都不想为鱼璇寂出头,一副隔岸观火的样子,特别是张启圣,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但是鱼璇寂有几斤几两,他们是清楚的,除开了刚返回龙虎山的时候,用鬼魅的风云九遁之术败了张启圣之外,鱼璇寂在龙虎山实力也只算二代弟子中顶尖高手,至于那次战败张启圣,完全是因为张启圣托大和鱼璇寂过于刁钻。
道家三昧真火之力非同小可,需要天生骨脉传承才能够修炼,虽然这个听云门弟子道法尚浅,但是有了三昧真火的加持,未必不能取胜。
哪知道鱼璇寂口中只是喝了一声:太慢!
然后又何上次与张启圣对敌的时候一样,整个人凭空消失了。
这是风云九遁吗?几名龙虎山的掌殿级别人物面面相觑,不错,是的,无论是手中印,脚下步都没错,这是他们修炼了一辈子的奇门遁甲,可是这套他们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步罡和印决,此时仿佛变得无比的陌生。
鱼璇寂到底修的什么道?!
鱼璇寂话音未落,那个听云门的弟子猛地一个倒栽葱倒在地上。
哗!
那人猛地吐出一口瘀血,清醒过来,几名弟子连忙冲过来替他疗伤。
鱼璇寂这才仿佛从空气之中走了出来,几乎没有人能够看清楚,她刚才到底是用什么手段伤了那个听云门的弟子!
而且,目光老到的几名高手已经看出来了,那人的伤口就在左肋之下,离着心脏半寸的距离,而且看伤口处,这不是利刃造成的,而是钝器,应该就是鱼璇寂手中的那把剑的剑柄。
鱼璇寂手下留情了。堪堪离着要害半寸,这份手法,比直接将剑刺入那人的胸膛更要难十倍,况且鱼璇寂用的不是剑尖,而是剑柄。
有见识的人,均看出了对方眼中露出来的不解和惊慌。
几名龙虎山的掌殿级别的高手更是面面相觑,轻轻摇头。
我就说了,这妖女一定修了什么奇门外道之术,来伪装成我龙虎山大道,否则那日我岂能被她所暗算!心机耿直的张启圣再也憋不住,一拍大腿,大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