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平随手划出个屏障护在虚影前,琉璃丝这才又安稳了下来。
“而将大半甚至全部心思倾注在一个目标上时,就很容易忽视其他的事情。”
白羽平示意燕麟看琉璃丝的底座,他这才发现,由于受到被烈日照射至高温的石面的影响,琉璃丝其实早已经开始融化了。
“而且,大多数人都是太高估自己了。”
白羽平弯起眼睛,也不知道是想起了谁。
而琉璃丝也再度凝结成型开始搭建,只是这次建出的东西有些歪斜。
仔细看去,燕麟发现不少丝条身上或者接洽处都存在薄弱或裂缝,看得令人不由得捏一把冷汗。
“他们高估自己的头脑,也低估那些一定会有的‘不合缝’。”
“怀抱有这样的傲慢和天真,最后成就的东西么,自然也就是个样不成样,轻轻一戳便内部崩塌碎裂的东西。”
“所以啊老燕。”
白羽平恢复了轻浮调笑的语气。
他盯着那可怜的琉璃丝建筑颤颤巍巍地搭起,卡在最后一笔建成之前微微一点。
“哗——!”
伴随着破灭般吵闹的声响,所有琉璃丝迅速崩塌砸成粉末。
“比起所谓精巧的算计,我更喜欢顺着他们的心意推一把。”
白羽平的笑容映在无数琉璃碎块上。
“这可比费心费力地搭房子省劲多了。”
燕麟本来正揪心等着建筑的完成,哪知道白羽平在这等着他。
他生气地瞪向白羽平,正瞅见了后者灿烂的笑容。
“……白羽平。”
燕麟嫌弃地挥走幻影,转头又闷下了一口酒。
“有没有人说过你现在的笑容很像抢小孩糖吃的流氓。”
他惦念方才的建筑,不由得越想越气。
“偶尔也干件人事好不好。”
“说到这个。”白羽平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从怀中掏出一物扔给燕麟燕你这人缘也不行啊。”
燕麟一手灌酒一手接过那物。他定睛一看,正是自己出发前借给白羽平的玉佩。
“还以为至少能当个通行证呢,结果可真是惨不忍睹,差点我就交代在这空谷城了。”
白羽平一边说一边戏谑地看着燕麟。
“噗——咳咳、咳,少来少来。”
后者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这口酒呛死。
“就算有问题也肯定是你有问题,好好的东西怎么到你手里就成罪证了,麻烦你也好好反思一下你的人缘为什么这么差好不好——”
这边的两人打打闹闹不以为意,那边的汪九舟真的陷入了沉思中。
他细细整理抓在手中的金光,发现那都是一个名为祁正泽之人相关的记忆碎片。
“仙忆。”汪九舟不明白什么不惜败坏根基也要强剥下来这些?”
在他的注视下,一道灵魂浑浑噩噩地自水中浮出,张口吐出了一缕细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