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如同霜打茄子般的齐非景,当时便有些不悦。
“受伤了吗?怎么不去漪心潭?”
“不是。”
邱虹浅摇摇头,将近日之事如实相告。
“这……?”
隋酥听得时而眉头紧皱时而轻抿唇角。
他转头去看齐非景,怎么也没法将描述里的家伙和面前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但邱虹浅不会胡说,齐非景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是装的。
隋酥沉吟片刻,转身钻进了寒潭中。
“没事的。”
赶着这个空档儿,邱虹浅再度安慰齐非景。
“这不怪你。”
“……”
后者低着头,像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邱虹浅顿了一会,安慰般揽住了齐非景的肩膀。
“回去吧。”
不一会,隋酥从寒潭中浮了起来,眼神柔和地看着两人。
“这会儿还有些东西没处理完,一时半会没儿时间。”
“那?”邱虹浅追问到。
“等有时间再说吧。”隋酥笑了笑于具体什么时候有时间,那可就不一定了。”
邱虹浅听出弦外之意,心头顿时一松。他欣喜地看向齐非景,却发现后者的脸色异常苍白。
“……”
齐非景抬头看向步调一致的两人,只觉得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隔上了一层永远不可能跨越的屏障。
他颤抖了许久,只觉得心头的阴云愈发浓重。
当眼前的色彩彻底扭曲成一团后,他终于哽咽着出了声。
“我在你们眼里……究竟算是什么?”
布满血丝的眼中不断滚出晶莹,他猛然甩开了邱虹浅的手。
“对不起。”
下一秒,齐非景撇开满脸懵然的两人,跌跌撞撞地飞上了天空。
“没有惩罚吗……”
白衣玩味地呢喃出声。
下一秒,斑斓的小鱼在他面前化作了人形。
“他呢?”许是因为低头,时沉靖的声音有些不稳。
“你会见到他的。”白衣随手抛出一物,正是带着刻痕的扇坠。
时沉靖接住它握在掌心,默然片刻后毕恭毕敬地倒走几步,转身快步离开了。
“时元老——!”
水面上,齐非景捕捉到那抹身影,急忙开口喊到。
后者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直接离开了。
“……”
道歉之语终究没能出口,齐非景垂着眼睛继续行走,最终恍恍惚惚地来到了白衣面前。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
不等齐非景站定,白衣悠悠然开口道。
“……”
后者绝望地看着他,灵魂也离体了半个。
“不过现在我打算离开,不太介意和人同路。”
白衣笑笑,随手拎起了齐非景的后领——
“没有惩罚么……那就是最大的惩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