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池毁灭之时,他都在?”赵谷澄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城池星罗棋布、天南海北,被魔毁灭的时间与理由也各不相同。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那白羽平次次都在,着实恐怖。
“没错。”祁先生点点头,“就算是趁火打劫的强盗也不会这般精准。”
“先生的意思?”
“如城主所想。”
的确,这件事最合理的解释,便是白羽平与魔存在某种联系,甚至与魔合作,这才能回回得到消息。
赵谷澄的脸色愈发阴沉。
当时他刀下留人,便是因为燕麟公子的腰牌。
尽管白羽平说他是燕麟公子的友人,腰牌为公子所赠。
可如果他在撒谎,腰牌是他在赤临城灭时浑水摸鱼所得呢?
若是拾得也就罢了,若是抢得甚至……
赵谷澄攥紧了拳头。
说到底,如今燕麟公子失踪多年,谁也无法验证哪个说法是真的。
无欢欣赏着赵谷澄阴郁的神色,心情愈发愉悦。
魔向来以实力论英雄。
想当年无欢不过一介小魔,虽聪明又有哥哥庇护,却不被任何魔真正放在眼中。
万清城一战时,无欢敏锐地察觉到机会来了,于是瞒着哥哥跑去了万清城附近,埋伏在了人族有可能撤退的路线上。
他的功法与哥哥一脉相承,吞噬生物后可得到其全部的记忆和大半的法力。
无欢静静地蛰伏在土下,忐忑地等待着猎物的上门。
只要一个,一个就好。只要能捡漏到一个资质不错的家伙,其他事情都好商量。
当时的无欢没资格当贪心怪,愿望也卑微不已。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等到了一个重伤的人族强者。
那个人族可真凶啊,即使体无完肤也在拼死相抗,被吞噬了一半也在试图发动自爆的功法。
若是让他成功……
直到现在,在使用这张脸照镜子时,无欢还心有余悸。
甚至当结局已定时,那人族还硬生生抹去了自己全部的记忆,只给无欢留下了一具名为祁正泽的空壳。
后来无欢调查得知,这祁正泽乃是万清一队的队长、沈源得力的左膀右臂。
难怪他一定要抹去自己全部的记忆。无欢摇摇头。若是这份记忆能留给自己就好了。
最起码,自己装万清城人时,能装得更像些。
无欢这句话主要是针对赵谷澈。
他一直对无欢扮演的祁先生不冷不热,即使在收下画像后,他的态度也没有丝毫好转。
不应该啊,按说赵谷澈这种雕刻高手会对绘画大师惺惺相惜啊。无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的绘画技巧全盘来自真正的祁正泽,不应该有漏洞啊。
说到这个。无欢皱起眉头。白羽平也不应该醒啊。
走之前他明明避开赵谷澄的视线,偷偷给白羽平注射了药物,为何他还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