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却陡然火起,拉着欧阳就要往回走:你胡说八道什么,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小姐我们走,不去看了,凭什么被他们欺负了人还要被羞辱。
在琉璃眼里,明明是孤行少欺负了小姐,可在司徒陌嘴里,却变成了小姐勾引了孤行少。这叫琉璃如何不气,早说了让小姐不要来,小姐偏来。
欧阳见琉璃这样激动,心下了然,难怪方才琉璃不让自己出来,看来是知道点什么的。
欧阳冷声对司徒陌道:所以司徒公子是觉得欧阳对他动了什么手脚?
司徒陌只要确认二人是否有更进一步的关系,见琉璃暴怒欧阳也没否认,司徒陌反倒是一扫着急,竟还带几分欣喜道:那就是你了,错不了。
?欧阳一头雾水。
娘娘,人来了,保准药到病除。司徒陌兴高采烈地喊道。
欧阳回头,原来不知不觉已走到楼梯口,三尺宽不到的窄楼梯,竟然乌央乌央围了十来个人。
老王妃冲上来拉着欧阳的手,像是见到救星一般:好孩子,你,你救救少儿,快救救少儿。
老王妃拉着欧阳上前了两步,周围的人自动退到两边,欧阳这才看见,阶梯上屈膝靠坐着一个人,玄衣黑发,脊背佝偻,一只手用力撑在同侧的膝盖上,另一手弯曲回扣,不知道是撑在了胸前还是肚子上。若不是这身衣服眼熟,还真看不出是孤行少。
欧阳心有疑惑,侧着身绕到这人身前,禁不住倒吸一口气。
眼前孤行少鬓发尽湿,微垂着头,面上红白交替冷汗不断,他紧闭着双目,因太用劲,扯得眉心也跟着皱了起来。
他,怎么了?欧阳抬头问。
老王妃举着手帕默默拭泪,司徒陌在一旁安慰:娘娘没事的,这两年时不时发作一下,他咬一咬牙就过来了。
司徒小子,老身心疼啊!老王妃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欧阳觉得这真是一剂没心没肺的安慰,于是开口打断:他,到底怎么了?
孤行少这模样眼见不是什么咬一咬牙就能挺过来的,他看起来痛苦极了,能让个大男人痛得发根湿透,难怪老王妃急得在小辈面前掉泪。
像是蓦然想起还有欧阳这么个人,司徒陌赶紧指着她对老王妃道:您看,药来了,不会有事了。
问了两遍都没人搭理,这一老一少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ashash说他们担心,至少也该将人先抬回屋里然后请大夫,可是他们却将自己请来,然后杵在一边一个哭,一个安慰;说他们不担心,老王妃哭得那叫一个惨,欧阳无论如何也不会往装模作样上想。
只是眼下看着好像没有人来兴师问罪,欧阳心底还小小庆幸了一下,还好没人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是她下黑手。看在老王妃还算是非分明,欧阳好心准备将孤行少扶起来。
琉璃,来帮把手。在场十来个人,欧阳认识同时又使唤地了的便就一个琉璃。
司徒陌却暗矬矬将琉璃隔空定住。
欧阳弯下腰拉着孤行少的胳膊往自己肩上带,好在孤行少还没晕过去,知道有人在扶,自己也使力站起来,不然欧阳还真扛不动他。
欧阳?孤行少费力睁开眼,却似乎看不清眼前人,于是开口问道。
你怎么样了?欧阳担心道,孤行少甫一靠上来,欧阳便察觉到了烫人的热意,身上怎么这样烫?问完孤行少欧阳还不忘转头再喊道,琉璃快点来搭把手。
琉璃被定在原地,哪怕心急火燎,也动不得半分,眼睛鼓地要吃人一般瞪向司徒陌,在场除了他还有那本事隔空点穴,不做第二人猜想。
欧阳抬头只看见琉璃气鼓鼓的,以为她还在气自己多管闲事,于是也不再喊,转而对司徒陌道:再不帮忙,我可不管他的死活了。
司徒陌这才优哉游哉过来接过孤行少。
欧阳真怀疑,司徒陌一开始的着急是不是装出来的。
你们请大夫了没?欧阳问。
大夫来也解决不了。司徒陌言下之意就是没请。
欧阳气得差点倒仰: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司徒陌指了指孤行少:他说你是他的药,我想你应该有办法吧。
孤行少是说过这话,彼时只当是情话了,但其实是为了哄她带他出斗室的谎言,现在这话居然从司徒陌口中听到,欧阳觉得讽刺极了。
他连这个也给你说。欧阳喃喃道,不知道孤行少说的时候是带着炫耀还是带着嗤笑。
他这个状况,要怎么治?司徒陌问。
不知道。欧阳如是答道,她连他到底是什么毛病都不知道。
那好吧,那你就按我说的做吧,司徒陌道,侧身将欧阳让进了房间,然后自己反身,将欧阳和孤行少关在了一起。
喂!没了帮衬,孤行少的重量完全压到欧阳肩上,欧阳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欧阳姑娘,孤兄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啊,司徒陌将房门从外落了锁,还不忘嘱咐孤行少,孤兄啊,好好把握,解不解的可就趁现在了啊!
欧阳蓦然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司徒陌在这种情形下将他们关在一处,是什么居心?
司徒陌,开门!欧阳跑到门边,身后孤行少咚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一摔似乎摔出些力气,孤行少撑着墙角自己爬了起来,但他面色还是难看,锁着眉、闭着眼将脸转来面向欧阳。
欧阳?孤行少弱弱喊了一声,这一声沙哑中带着隐忍,听得欧阳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司徒陌将我们锁起来了,你这样他说请大夫也不抵用,该怎么办?欧阳问道。
嗯,是不抵用,孤行少道,喘了两口气才接着道,过来,扶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