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一僵,哪里能想到孤行少会来,下午他将自己安顿好后,火急火燎地走了,还当他定是遇着什么大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没想到此番不但回了还喜上眉梢的。
琉璃琅环福了福身算是请安,得了孤行少的示意,琉璃拉着琅环逃也似的窜出去了。
欧阳目瞪口呆看着琉璃的反应,她不过就昏睡了十来天,怎么这会子孤行少看起来倒更像是小丫头的主子了?
我的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听你的话了?欧阳讷讷道。
孤行少撩起衣袍坐到欧阳旁边,一语双关道:有一个识时务的主子,带出来的丫头自然也识时务。
你欺负她们了?欧阳瞪着孤行少,想着孤行少要是不用些非常手段,小丫头不会倒戈。
诚然孤行少是用了些特殊手段,琉璃护主且吃软不吃硬,但却有个单纯的缺点。
欧阳昏迷的十来日,孤行少将欧阳上上下下伺候得妥妥帖帖,几乎没怎么让丫头们动过手。看在眼里的琉璃便觉得孤行少该是真的对自己少主上心了,想着左右两人有婚约,若是能恩恩爱爱的也不错。于是表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下却已经将孤行少与少主同等对待了。
孤行少自然不会对欧阳说起这一段,于是无赖道:本座欺负她们做什么,本座只想欺负你。
欧阳耳根蓦然一红,嘴上却硬道:你敢!
孤行少抵着拳笑了一阵,趁着欧阳被绕晕,问道:你觊觎上王府什么了?
欧阳一没留意,顺着孤行少的话头将实话说了出来。
想要一朵曼荼罗,话一出口,欧阳便反应过来又被孤行少下套了,瞬时老账新账齐涌,欧阳立时横眉竖目起来:你又诓我!
孤行少一愣,才想起欧阳对他的过错分外记仇,此时怕是又想起自己哄过她的事,那可不得了。
于是孤行少赶紧否认:本座哪里诓你了?
你顾左右而言他,绕晕了我再来问我。欧阳道。
本座若是要问你什么,岂会绕晕了你来问,你都晕了,还能答得上来?孤行少一本正经的狡辩。
你,你就是在绕我。欧阳一口咬定,虽然没有十足的证据,但是她的直觉向来不差。
孤行少失笑,好蛮不讲理的话,但却该死的正确。
好走不送,本姑娘不想和你说话。欧阳素手一挥,直指大门,然则心里却还惦记着赶走了讨人厌的孤行少,自己还要趁夜摘花。
本座不走,你且说说怎么才想和本座说话。孤行少捉回欧阳的手握在掌心里。
这是在讨价还价吗?欧阳气结!
怎样都不想。欧阳想抽回手,但孤行少握得紧,试了两次都徒劳。
哦,本座刚好也不想走。终于放弃挣扎了,孤行少满意地攥着欧阳。
你
不若咱们做个交易,你收回之前说的那句话,本座领你去摘花?孤行少道。
欧阳心想,若是有孤行少带着,那倒不用叫琉璃琅环去冒险了。
怎么样?孤行少眼见欧阳动摇,赶紧乘胜追击。
可是同孤行少做交易,欧阳又觉得不很甘心。
我凭什么要和你做这样的交易?欧阳冷脸问道。
孤行少想了想道:钱家围楼你让本座收回一句话,后来在客栈里本座收回了,便是礼尚往来,那是不是你也该收一句话回去?况且这还是一桩交易,与你其实并无什么损失。
钱家围楼那会儿她神志不清才说了那话,可孤行少也确然是答应了收回,这就好像无端端欠着一份儿人情似的,人家来讨,总不好不还。
欧阳咬咬牙,心道不就是一句话嘛,她今天收回了,下次再说就是!
于是抱着下次再说一遍的打算,欧阳不情不愿说得老实:好,本姑娘收回那句不想和你说话的话!
她都如此退让了,哪料孤行少居然得寸进尺。
虽然你现在又想和本座说话,本座很开心,可是本座不是想你收回这句话。孤行少道。
?难道他方才脸皮这么厚不是为了让自己重新搭理他?
当时你是不是指定了本座收回哪一句?孤行少再问,也不需欧阳回答,自顾自接着道,本座想指一句不过分吧?
他表面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可语意里却已然占尽道理,根本容不得欧阳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