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畅和贺钟国这个电话聊了很久,贺钟国把贺建军的优缺点,什么性格,工作习惯都和赵畅做了沟通,赵畅始终跟贺钟国表达一个意思,贺建军永远都只是他的儿子,让他不要多想,他能帮贺建军的地方,肯定会帮的,不管他是不是流着他赵畅的血液,本来贺钟国的儿子也就是他的儿子,他的儿子也是贺钟国的儿子。
这让贺钟国很感动,觉得这个大哥没有白认。
老哥俩聊完后,赵畅下了楼,饭桌上没人了,赵阿姨正在收拾客厅里。
“赵书记,您还要不要再吃点?要不我帮您热热菜?”
“不用了,那我也上去了,你忙着吧!”
到了房间里,妻子何琴正在铺床单,见他进来了,皱着眉头说道:“老赵,我咋就是不喜欢建军这个孩子呢?总觉得这孩子人品不行。我真怕咱家林韵嫁给他受罪,他要是好,小晴为啥离开他呀?”
“你别这么说,都是自己家的孩子,建军是有些缺点,这不现在把他调到市里来么?以后在我眼皮底下工作,他就老实了,而且他的问题是生活作风问题,不是工作能力问题。平时我们多教育教育就可以了,你不要放大人家的缺点。”
赵畅自己也有些意外,其实,换做是以前,何琴这样说贺建军,他并不在意。但今天知道了贺建军是他的儿子之后,何琴再这么说的话,他心里有些不乐意了。
“我是放大他的缺点吗?他本来就人品有问题。你就说他和林韵这事,我都问清楚了,是他在咱们家小军病重时,趁人之危用阴谋把咱们家林韵给睡了,开始并不是林韵同意的,都是被逼的,这样的人品,你们真放心!林韵是个好闺女,别被他给祸害了,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
“你喜不喜欢他,他现在也是林韵的老公了,而且林韵并没有那么讨厌他,你没看出来吗?年轻人的事情,咱别管了。还有,他毕竟是钟国夫妻俩的孩子,我们两家人关系这么近,再说了,林韵在咱们家这么些年,能让她嫁给别人么?”赵畅严肃地说道。
何琴听到这,也是叹了口气,没话说了,她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老赵,我看你也别折腾了,上不去就算了,再有几年就退休,还努力啥呀?你非要去省里呀?”何琴没好气地说道。
“男人和你们女人想法不一样,人一辈子不能没有追求,我要是能到省里去,对孩子的前途也是有帮助的,小军这么优秀,他其实如果在省里开律所的话,那没准就是国内赫赫有名的大律师了。”
“人家小军的律所有今天的成就跟你这个市委书记老爸可没啥关系哈!你可别都把功劳往你身上扯,我儿子都是凭自己的真才实学干出来的。”何琴骄傲地说道。
夫妻俩正聊着的时候,就听到斜对面的房间里传来了林韵如歌似泣的声音,虽然像是在极力地忍耐,但依旧克制不住,闷声地吟唱着…。
都是饮食男女,又是过来人,赵畅夫妻俩都明白,新婚的贺建军和林韵正在过夫妻生活呢!而且战斗很激烈,把林韵杀得鬼哭狼嚎的,赵畅夫妻俩尴尬一笑。
“到底是年轻好啊!”赵畅发出一声感叹道。
“老赵,你羡慕吧!洗洗睡啦!你还记得夫妻间有这回事麽?还是都给了别人?”何琴白了他一眼说道。
“瞎说,一大把年纪了我能给谁呀?这不天天回来陪你么?年龄大了,力不从心哦!这是自然规律,咱早点休息吧!”说着,赵畅真的简单洗漱下上了床。
“老赵同志,你才六十都不到,男人七八十岁都能正常过夫妻生活,你身体健健康康的,是你老婆吸引不了你了,要是有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搁你被窝里我就不信你不来劲儿!或者给你换个女人,你也肯定猴急猴急的,你们男人不都图个新鲜感么?”
“小琴,老夫老妻了,今天怎么啦?听到这声音,想了?”说着,赵畅坏笑着将老伴搂了过去,其实,脑子想得是杨云的样子。
三十多年了,每次想到那天晚上和杨云酒后的战争,他都会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那是他有生之年一个晚上都在厮杀的一次经历,不眠不休,直到双方都弹尽粮绝,困乏之极才结束,他一直归咎于酒精的刺激让他的战力空前,其实他内心深处最为了解,是杨云的青春貌美让他陷入了她的网中无法自拔。
尽管这么多年每次跟杨云打交道都会装作若无其事,可他知道,他是爱她的,但因为身份问题,他也清楚,他们不可能会有进一步的结果。否则他的大好前途就会葬送在这个颇有魅力的女人身上,这是他的底线!
但为了延续对她的那种思念哥寄托,他只能通过不遗余力地帮助和培养贺钟国来达到跟她的关系维持在一种不会断的形式。
他需要见到她,需要看到她生活的很好,可他万万没想到,贺建军是他和她的孩子,一生中就那个酒后的夜晚的,这个意外又惊又喜,这就是命运吗?
“老赵,想啥呢!心事重重的样子,刚才跟谁聊一个多小时啊?”何琴窝在他怀里问道。
“建军爸爸,还是想让我把建军放在市局,还想弄个副局长,他的意思我懂,好几年想扶正然后进常委,有点难度!”赵畅说道。
“这夫妻俩,你帮他们够多的了,可结果呢?建军这小子还撬咱儿媳妇,恩将仇报,这家人不该跟他们搞在一起,我怕将来你会被他们父子俩拖累!你天天讲用人关键看人品,怎么到了贺家父子身上你就不关注呢?你到底有啥把柄在贺钟国手里啊?你跟我说实话。”
“我能有啥把柄在他手里?不就是多年的兄弟感情吗?你可别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了!”
“我有没有想复杂你心里清楚,那些年,你为了帮贺钟国也没少做违反组织原则的事情,否则就凭他的能力和背景能干秀阳县一把手吗?弄得你这么被动,好像还总是担心他似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何琴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