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人喜欢闹洞房,别看吴根和吴玉梅都七十多岁的人,但因为今天他们俩是新人,照样被老哥们老姐妹闹,一直弄到半夜,家里才算是清净了,陈中和吴霞,吴敌和娟子这两对夫妻也都各自回房休息。
洞房内就剩下了吴根和吴玉梅,吴根今天还喝了不少酒,他平时酒量就很不错,所以灌他酒的人不少,但吴根今天特别开心,几乎来者不拒,可能是心情好的原因,一直没有怎么醉,至少他自我感觉良好。
吴根审视着灯光下的自己的女神,别看吴玉梅七十岁的人了,可能是因为她一直以来的信念问题,总想活过吴根,她生活贫穷也没有自暴自弃,很注重养生,从不乱吃东西,以素食为主,加上心如止水,这让她显得比普通女人更加年轻,看上去也就五六十岁的样子。
当然,吴玉梅也是个天生丽质的女人,否则,吴根就不会迷恋了她一辈子。
今天总算是得到了她,可以完整地将这个女人占为己有,吴根颇为自豪和幸福。
审视着她,百看不厌,这些天总算是把她的心给俘获了,这才是最难的。
曾经,吴根以为这辈子和吴玉梅就这样了,喜欢了一辈子的女人,最终跟他只能以仇人的身份离开这个世上。没想到一个吴敌转世人的身份的杨小迪的出现,让他终于得到了她。
“梅,今天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吴根说话都有些哆嗦,酒精上头了。
吴玉梅抿嘴笑了,她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再做一回新娘子,甚至还可以做女人,吴根这几天总撩她,说他还有能力让她做女人,让她洞房之夜等着,他会让她做个幸福的女人。
或许这些话对于她来说,的确是产生了作用,她有些期待,毕竟她早已没有了那种期待和欲望,甚至连需求都没有了。可是经吴根这么一撩,她觉得她还是有需要的。
吴根的赞美让她颇为幸福,如止水的心顿时就荡漾了起来,她觉得自己有些激动。
女人害羞的样子,总是让男人心动的。
吴根望着羞涩的新婚爱妻,脑子里全是她年轻时那美丽动人的倩影,当年的她,实打实的吴家村村花,甚至整个临江镇也少有她这么美丽的女子。可命运没有让吴根如愿,吴玉梅嫁给了村里的贫农,因为那个年代,贫农的阶级比较好。
“老东西,瞅啥呢?不睡觉呀?都几点了?”吴玉梅见吴根望着她发呆,嗔道。
吴根这才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当即抱起了坐在椅子上的吴玉梅朝他们的婚床走去。
两个新人都显得很激动,既然是洞房之夜,自然是有洞房之夜的活动规律。
吴玉梅真的没想到吴根这么大年纪还真的行,两人极尽鱼水欢情,洞房之内春意盎然。
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有酒精的刺激,吴根还真的能征善战,让吴玉梅酣畅淋漓地享受到了久违的女人之乐,但就在两人正高唱凯歌达到人生巅峰之时,她突然感觉到了身上的吴根瞬间戛然而止,不再冲锋陷阵攻占她的高地了。
闭目享受的她疑惑地睁开了眼睛,抬眼一看,只见吴根直勾勾地望着她,一动不动。
“老东西,你咋了?不行就歇歇,既然嫁给你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想干啥就干啥,不着急今天晚上,你喝不少酒,先歇着吧!”
说完,以为吴根会回应,但见他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她,吴玉梅觉得不像是恶作剧,她伸手一摸吴根的眼睛,没有动静,再触碰一下他的鼻孔,没有了气息,吓得惊呼了起来。
“啊!”叫了一声后,连忙将他从身上推下去,吴根一动不动地仰躺着。
吴玉梅顿时寸断肝肠,大哭了起来,当然,边哭边收拾自己,穿好衣服,再给吴根把身体也盖上了,听到了她大哭的吴敌,娟子和吴霞夫妻俩也都纷纷下楼冲到了她们房间。
见他们老妈坐在床沿望着床上躺着的直挺挺的吴根在哭,都惊呆了。吴敌职业习惯伸手先触碰了一下吴根的鼻息,的确死了,拉开被单见他没穿衣服,明白咋回事了,赶紧将被单盖上了,毕竟有吴霞和娟子在场。
吴霞冲过去就抱着吴根放声大哭了起来,她知道,老爸吴根真的死了。
陈中的脸上毫无表情,内心却幸灾乐祸,老东西,一大把年纪还他吗逞能,以为自己是小年轻啊!洞房花烛夜,你倒是干呀!把自己给干没了吧!活该!这吴玉梅老婆子就是个克夫的女人,她能把她年纪轻轻的老公克死,你个老东西还敢往上冲!
吴玉梅把全部的责任都归咎于她,说是她克死了吴根,边嚎边说,吴敌一个劲地劝她,说跟她没关系,这都是他的命,娟子也极力规劝她不要太伤心了。
良久,吴敌让娟子照顾好老妈,他把陈中拉到了外面。
“姐夫,事情已经这样了,接下来要准备安排师傅的后事了,我对这里的规矩不懂,你看怎么办?需要我做什么,你直接说吧!”吴敌说道。
“首先是要请八仙,人已经没了,要下葬的话,我们这里要请八仙,就是给他抬棺材,下葬的人,一般是村里同宗族的年轻人做八仙,现在村里的年轻人大都出去打工了,只有找五六十岁的人来干了。这你不用操心,我会安排好的。这样吧!今天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别打扰别人家休息,这件事明天再办吧!一会儿我们先把老爸的遗体搬到院子里去,放在门板上,在房间里不吉利。”陈中说道。
“也行,那棺材是不是要明天去买?还是让殡仪馆的人拉走火化?”吴敌问道。
“棺材早就做好了,我们这里的老人,一到六十肯定都给自己准备好了棺材,老爸的棺材在厢房里放着,平时那房间也没人进去,明天抬出来。现在农村里火化的不多,唉!好好的大喜日子变成了丧事,造了什么孽哦!”陈中冷笑道。
这话让吴敌一愣,望着陈中不悲不喜却有些古怪的笑,他顿时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