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莲最终只跟吴敌说了杨医生在附近十里八乡都是名医,至于做人方面,她不好说,反正大家都知道,这让吴敌又多了想象空间,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啊?
可采莲不挑明,他又不便继续追问。
很快,喜宴开始了,吴敌都来不及跟娟子坦白他是废人的真相,只好先按程序往下走了。
一对新人在锣鼓喧天中,先拜了双方的父母,然后满村的跑,穿梭于几个酒席地点挨个给村里人敬酒。
因为杨财旺为了摆谱,嘚瑟,全村人都请来了,无论是否随礼。所以把吴敌和娟子给忙坏了,吴敌还喝不了不少酒,让他自己都很诧异的是,他居然千杯不倒。
吴敌记得前世的时候,他就不胜酒力,开始还担心被亲友灌酒,后来发现自己除了有些上头之外,没有任何醉意,脑子清醒的很,而且跟每个人敬酒的时候,似乎都能提前预知对方要说什么,这种感觉令吴敌有些惊喜。
但一想到晚上当新郎的任务,心又犹如跌入深窖。
废人一个,美人在侧又有卵用?
当他敬酒敬到杨医生这一桌时,拉着娟子来给杨医生敬酒。
“媳妇,这位就是我们杨家村的杨医生了,杨医生,我们夫妻俩给您敬酒!”
娟子连忙温柔地冲杨医生笑了笑,喊了一声杨医生好,然后跟吴敌一起敬杨医生的酒。
当然,娟子喝的是果汁。
杨医生一双深邃的眼睛打量着这对怎么看都别扭的新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只有吴敌才能看懂的笑意,那是嘲笑,冷笑,甚至有股令人萌生寒意的感觉。
“祝福我们这对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我干了。”
说着,杨医生瞥了一眼美貌绝伦的娟子真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吴敌表示了感谢后,再跟这桌上的其他人敬了酒,拉着娟子到别桌去了。
“杨医生,从医学角度,这傻小子跟这位仙女似的新娘子结合,能造出什么种来?”
“根本造不出种来。”杨医生冷笑道。
“啊?为什么呀?”有人惊讶地问道,这桌的人都将目光递给了杨医生。
杨医生冲吴敌瘦小的背影冷笑了一下。
“你们觉得这新郎官发育全了吗?”
“哈哈…这倒是,一个发育都不全的男人,哪来的生育能力?”
“就是,村里这帮年轻人有时候瞎玩,会在秀江边玩射击比赛,听说他那小东西弄半天都没子弹打出来,这事村里人都知道。”
“杨医生,这就是说,小傻子压根做不成男人?”
“可以这么说吧!所以这漂亮媳妇注定一辈子守活寡,杨财旺在造孽呢!”
“也不能这么说,谁让新娘子娘家爱财呀?听说礼金四十万呢!谁不动心啊?人家一个有钱,一个有人,只能算是公平交易,不过,确实,这么漂亮的新娘子,可惜了!”
“可惜啥?没准杨财旺自己用呢!他能让自己四十万白花了么?”
“这不可能,他媳妇珍姑是什么女人啊?老伴敢睡儿媳妇,还不把他给剁了?”
“这应该不会的,杨财旺倒不像是这样的人,就是有俩钱喜欢嘚瑟。”
其实,不仅仅是这一桌,几乎杨家村的人都是这样看待这个问题的,觉得吴敌和娟子两人的形象反差太大,吴敌瘦小,长得还不好看,落秧的茄子没长开。娟子则美艳绝伦,身材高挑,凹凸有致,是熟透了的红樱桃,完美的形象。
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娟子会守活寡,都知道杨小迪没发育全,蛋壳里子弹都没有,枪自然是废枪,那新娘子自然只能干熬着跟小傻子过日子。
当然,吴敌早已从村里人的形态各异,复杂的眼光里看到了他们的内心,尤其是那些个年轻人,看到他媳妇娟子就跟饿狼见到小绵羊似的,巴不得扑上去撕咬一番,占为己有。而眼睛落在他身上则都是羡慕嫉妒恨。
这种感觉很不好,可是他也没办法,只能按照当地的习俗,把程序走完。
其实,他最怕的程序是闹洞房,问过他爸杨财旺了,说杨家村就这样,闹洞房是比较离谱的,没准会让人按着让新郎官和新娘子在被窝里办事,真刀实枪的干。
真要这样,到时候该怎么办?
想着就脑壳疼。
先祖老头,赶快赐予我神奇的力量吧!还阳功,还阳功有没有?今晚能不能出现奇迹,让老子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真男人,别让村里这些狼总盯着我媳妇,先祖老头,求您了!
带着这种侥幸心理,吴敌几次借上茅厕的机会试过,都无济于事,这让他的心理接近崩溃的边缘,因为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离不开娟子了。
越跟她深入接触,越发现她的好,她不仅仅有着夺人心魄的外表美,还是个特别知书达理,孝敬父母的女孩子,别看今天是他们俩大喜的日子,娟子对吴敌的父母相当尊敬,给他们倒茶倒水,一口一个姆妈,爸爸,喊得老两口开心得不得了。
吴敌想过,如果自己真的要跟娟子分开,首先会崩溃的就是他现在这对父母,想到这个姆妈对他的疼爱,哪怕对自己多么绝望,吴敌也没有勇气提出让娟子回去。
终于熬到了晚上,吃了一个下午的酒席的人们,开始把所有热情都放在了吴敌和娟子的洞房之夜上了,也是村里人最开心的时刻。
因为这个时候,跟新郎新娘子开任何玩笑,多过分,多暧昧甚至尺度再大,也没问题,还会让现场气氛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让所有人的情绪甚至荷尔蒙进入高峰,给枯燥的山村生活增添色彩。
但其实新郎新娘子这个时候并不开心,真心希望没人闹洞房,各自早点回去休息,被灌了半天的酒,哪怕是饮料,人都会进入一种极度疲倦的状态,哪还有精力伺候这帮精力旺盛的闹洞房的人。
不过,除了喜欢凑热闹的人,有一个人是最开心,最期待闹洞房的时刻,伴郎。
在杨家村这种封闭蛮荒的山村里当伴郎是幸福的,除了可以堂而皇之地揩伴娘的油,没准还能假戏真做快乐一回,都不用负责任。
更有甚者,还能在新娘子身上找到油水,有些离谱的甚至趁新郎醉酒,趁火打劫让新娘子怀上伴郎的种也不是没有,在这蛮荒的山村里,什么离奇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何况,大家都知道杨小迪这个傻子是落秧的茄子没长开,今晚不闹洞房,谁肯放过他?谁又肯放过娟子这位绝色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