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色的路灯,照在她身上,她坐在台阶那里,手撑着脑袋,发呆。
他松了口气,外套脱下来挂在手臂上,揪了揪衣领,朝她走去。
他平时走路基本没声音,这会儿子某人还在发呆,所以身边什么时候坐了个人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等发现的时候,自然是吓了一跳。
她被吓到的反应很可爱,他记了很久,太乐了,因为他明显感觉到她想挥拳头捶他。
江希言皱着眉头,害怕过后只剩小小的火气。所以对他讲话完全不似平日里的那样文静又小声。
你吓死我了!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都在附近好几分钟了。蒋恒扬摸着鼻子,不知怎的,说话声音都小了许多。
江希言缓过来后,很快就又问他,你怎么来这儿了?
找你啊,我来这儿干嘛,闲的我。
她奇奇怪怪的看着他,那眼神似乎是想问,你找我干嘛?
他有些不自在,刚打完球没喝水,现在有些渴了,他舔了舔嘴唇,解释道:祝老师让我来找你的。
江希言的第二个惊吓又来了,她声音又大了许多,啊?祝老师找我吗?
现在又不找了。
江希言继续奇怪的看他,蒋恒扬觉得喉头干涩的很,眼睛转了一圈,转移话题。
你在这里干嘛?
没干嘛啊。
没干嘛,你跑到这荒僻的地来?
走着走着就来了。刚好,音乐班有学生在练声乐,是合唱,放的北京欢迎你,去年很经典的歌曲。
两人都安静的听了一会儿。
她极有兴致的评价了一句,对他说:女生的声音好干净,像是从远方飘来的。
一般般吧。
连音乐都感动不了你了吗?她弯着食指抵在鼻尖处,要笑不笑的样子,也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蒋恒扬看她这样,忍不住要笑,只好别过头去。
江希言其实用刚刚那首歌的歌词打趣了一下蒋恒扬,而他又没听懂,所以就乐了。
你居然翘课了。蒋恒扬提醒她。
还有半个小时呢,我再过10分钟就进教室。
蒋恒扬朝她伸出左手,让她看表,她执起他的左手一看,慌了,站起身,捡起垫地的卫生纸。
完了,我看错时间了,我看成17点15了。
蒋恒扬也跟着站直身子,怎么也理解不了,她是怎么把18点15看成17带你15的?
知道迟到了,江希言跑的很快,蒋恒扬追在她后面,这怪异的一幕。
跑到教室,祝尚明眉头还是皱的老高,看了这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人几眼,手一挥,就让进来了。
江希言刚坐好,手刚开了水杯的盖子,就发现自己忘记了什么,她撕了草稿本的一角,写上。
蒋恒扬,我忘记给你接水了。
而这边,蒋恒扬开抽屉开了一半,他接过来看,看完就捏成团,也没回她。
江希言以为他这是生气了,心想,这人真的很小气又不好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