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启华在包厢里呆坐了片刻,也离开了,他结了账,总共是420,这个数字真是讽刺。
他去了一趟洗手间,照了照镜子,蒋恒扬的那一拳并没有用什么力,他除了嘴角有些酸软,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出了70广场,风挺大的,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
他记得他问过父亲,他什么时候哭过,大人脆弱的时候太少。
父亲一向是不苟言笑的,听他这样说,倒是认真的想了想,回答他。
启华,当内心纠结的时候,也许会哭吧。
当时他年少不以为然,纠结是人人都会遇到的,若是一纠结便要哭,那岂不是要变成爱哭鬼了。
可他此刻懂了,这些年,也许他从未成长。
言焕发打来电话,他没接。
可他接着打来,他呼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去那即将不稳的声音。
喂,焕发。
他急急道:你干什么去了?
工厂这边,怎么了?
说实话!
陶启华:
陶子,你是不是
是。
言焕发瞬间石化,抓了几把头发,也不急了。
陶启华一个大男人,此刻也脆弱的很。焕发,国庆回去吗?
你还有心思关心回不回去?
就是一个人的话,有点可怜。
言焕发也觉得他可怜,想必刚刚和恒扬他们没好结果。
你在哪里?
70广场吧。
等着!
言焕发就在这附近,他很快就找到陶启华,入秋了,晚上冷的很,他们都穿短袖,风一吹,起一身鸡皮疙瘩。
言焕发看到陶启华,愣住,他移开目光,心有不忍。
怎么了?
陶启华摸了摸口袋,没有烟,他犹豫的开口,恒扬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