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轿车,车内,郑谦小心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老板,蒋恒扬今晚无法推脱喝了酒,不至于醉,可没法开车,没想到会看到刚刚那一幕。
他等着蒋恒扬下一步的指令。
好在没等多久,就听蒋恒扬道:去焕去惠西路,jeff那里吧。
郑谦照做,默默开车。
很快就到纪守成住的公寓,他呆了片刻开了窗门,你直接开车回吧,我明天去瑞士。
郑谦颔首,开车走了。
纪守成的门响了,他边疑惑这时候谁来找他,边开了门。首先是一股酒气,不浓。
然后,他看到脸,是面无表情的蒋恒扬。
怎么来我这里了?
顺便过来一趟。
怎么了,不会又是要出差吧?
蒋恒扬闭了闭眼,有些晕眩。有这个打算,明天直接去瑞士吧,和terasha约好了。
就这么点小事你电话或者邮件告诉我就可以了,值得你大老远跑一趟。
蒋恒扬靠在沙发上,只听到他的呼吸声,有些重,纪守成猜测他是想困了。
他静默站了一会儿也不见某人开口说话,他踢了踢他的鞋。
怎么不回家?
蒋恒扬捏了捏眉心,仿佛累极,jeff,来杯水。
纪守成拿了一个杯子,不过不是水,而是一杯酒,蒋恒扬看都没看就送到嘴边,闻到味道,停住,看他。
只是觉得你现在更需要这个。不过喝完这杯咱们不续杯啊,明天要出差呢。纪守成知道,蒋恒扬明天肯定会和他一起出差。
蒋恒扬拿起杯子,转了转,没往嘴里送。
这是怎么了?大少爷失意了?
蒋恒扬扯唇一笑,打了个哈欠,身子坐得直了一些,看着某处,眼睛发直。
就打算这么干坐着?
jeff,你有最想做的事吗?
你这话问的你好像没有似的。
没创业成功之前,我满脑子就想着创业成功,我一定要成功。所以他没日没夜的做策划,找资料,画图,哪个项目能挣钱,他就瞄准哪个,而且一定要比别人做的深,做的绝。
很长一段时间他的脑子全是各种利润评估表,素材库,以及数不清的数据分析和草稿。
你成功了,怎么,还不开心?纪守成知道蒋恒扬没独自创业前是在瑞士的一家公司和他一起共事,后来因为他那高傲不低头、妥协又过于追求完美的性格,他出去单干,带着他一起。
第一次,遵循大都数人的结局,以失败告终。
他创业失败后,去了苏黎世见他父亲蒋和光,这才发现他父亲却染上重病,那也许是他最难熬的日子。
蒋恒扬喝了一口酒,眸子眯了眯,缓缓道:成功了后,只想着能和连锁做的最好的最大的公司合作。
很显然,你努力了2年又成功了。
是啊,这些我都做到了。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放下酒杯,重新闭上眼睛,脑袋靠在沙发上,我只是有件事一直不能百分百笃定。
他做事一向是必须得百分百笃定,不然他宁可不要,这是他的原则。
一定要百分百笃定?不能有例外?
蒋恒扬没回答,脑子闪现不久前看到的那一幕,她靠在他怀里,许久。
她那样毫无芥蒂的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他不能想,一想到,心就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长久的没有说话,要不是因为他呼吸声很浅,纪守成差点以为他睡着了。
起身收了他的酒杯,走了没几步,随即,听他模糊道:有。
蒋恒扬晚上没回来,第二天也没有回来,他最近似乎总是这样神出鬼没,她打了电话给郑谦。
郑谦绝口不提昨晚他和蒋总看到的那一幕,他只是简单的解释。
蒋总一大早就和jeff飞往瑞士了,此刻早都在飞机上了。快到年底了,蒋总有很多会议要开,许多合作也要重新确立。
好,我知道了。她选择不失望。可心里还是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