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姐刚抬起来的手便停在了半空,听完邵阳的要求大脑一时间没有转过来,愣愣地问道:“啊?客人你不会是在说笑吧?这么一身美丽的黑色长发,为什么突然就要染成个绿的,你就不会觉得太过于怪异了么?”
“害,你染就完事了,以本大爷帅气的面孔,什么发色驾驭不住?”邵阳活动活动肩膀,便在洗发台旁边的座位上坐下,顺势躺好,闭上眼睛。
既然客人都这么说了,那朱姐自然也是没有别的意见,小跑几步走到洗发台,打开水龙头用手摸着喷头调节水温到合适的温度,才捧起邵阳乌黑浓密的长发,沾水打湿,涂上洗发露简单冲洗。其实离得近了,朱姐便更能尽情欣赏这位客人的脸来:精致的面孔,高挺的鼻子,两道笔直而厚的眉毛下,就算双眼因为害怕水渐入眼睛而紧闭着,但并不影响朱姐在心里感叹这位少年的帅气。
待这冲洗完,朱姐便抬手从旁边的支架上取过一段毛巾给他披上,自己转身走向后屋小工作室,拿出一本小册来。“那还请客人看看,要染哪种程度的颜色。唔因为这梧桐街来染色的本来就少,再加上这来染绿色的就更少了,以至于这绿色的其实只有这两种了。”
邵阳用毛巾先是简单擦了擦脸,再一边擦着头,一边低头看着手册上的两张照片。左右照片分别是有两个模特人头,侧着头头发上染着两种颜色:一种是颜色较深的墨绿色,一种是颜色较为明亮的青草绿。
“这两种看起来也没有啥太大的区别啊,那我选右边这个墨绿色吧。”邵阳伸出手指点了点左边的图片,却看到这位理发店大姐面露难色,“咋了?”
“呃,左边的这个深绿色颜料,太久没有调已经没有了,只剩下左边这个浅绿色了。”朱姐面露尴尬,双手不安地搓了搓:“而且那浅绿色也得要现场配。”
邵阳心底总觉得这位大姐有那么一丝丝不靠谱,但为了换上新发型,为了躲过邵月的搜寻,也只能硬着答应道:“得,没事也差不了太多,我时间也充裕,你就只要能把我这头发染上色就行了。”
“好嘞,马上就好。”朱姐做出一个ok的手势,便重新扭头进入后屋。
染发看起来很繁复冗杂,其实真要做起来也就只有几个步骤罢了。在最开始的染发之前,朱姐先是挑选款主体为绿色的染发剂,按照一定的比例把染发剂和润肤剂倒入器皿中混合均匀,在进行到一半才发现似乎其中的一项材料短缺,根本不足以制作这一染发剂。
“怎么办呢,唔,如果缺这么一项材料,那么拿其他颜色的具有相同作用的材料作为代替,应该也是可行的吧?”朱姐顺势拉开旁边另外的一个小柜子,取出里面的一瓶透明液体,一同倒进容器之中,并不断搅拌:“虽然功能一样,但这个好像还有别的效果,是什么来着算了算了,全倒进去这样应该就行了。”
朱姐先是带上带上手套,再将颜料装桶固定在腰间,当从后屋回来便将邵阳指引着安排到镜子前的座椅上,将染色剂混合完成之后紧接着用梳子把头发分成几个部分,将染发剂涂抹在梳子上,小心地抓起后者的头发,从下往上梳至发尾。
朱姐没有先从发根位置开始涂抹,而是先把最下方头发的黑色部分用染发剂涂抹均匀,因为最下方的头发还有鬓角处是最容易染不到的地方,而且这部分的体温比较低,不容易上色,一定要先染,头顶是温度最高最容易上色的地方,一定要最后染。
等染发剂已经完全涂抹均匀以后,朱姐用保鲜膜将头发裹住,并打开旁边的大灯,就这样放置地暂时不做处理,脱掉手套坐回沙发上,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呼,这染料我是涂完了,接下来就是要静等三十分钟,给你的头发加温上色了。”
“三十分钟?”
“对,一定要有一段的缓冲时间,才能让染料能完全附着到头发之上,还请客人你静等这一段时间。”朱姐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手机,果然,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以及微信上数个询问信息:
“朱姐?你怎么还没来呢?姐妹们就等你来开始广场舞啦。”是住在附近小区的陈姨,可能在广场等久了没看见自己,就发信息来问了。
朱姐摇了摇头,打着屏幕键盘回复道:“我这儿突然来了一个客人要染发,我这给他都做到一半了,现在走不开,要不你帮忙把音箱拿一下,我再晚点过来。”
聊天对象很快地做出回复:“这么晚居然还能有客人呢?那好吧,我马上就来。”
眼看着解决了这一事情,朱姐便放下手机,透过镜子的反射能看到邵阳的正脸,不免就像提出话题来缓解现在这寂静尴尬的气氛:“那个小哥,我看你觉得面生,你也是才梧桐街旅游的?”
“恩,在别的地方是早听闻梧桐街的美景,今日这么一来亲身感受一番,便觉得确实是名副其实啊。这我都也想在这街上找个地方住下来了。”
朱姐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笑着回答道:“呵,客人你可真会夸赞。这梧桐街其他的都没啥,就是这景色美,这空气清新,这人也和善,让我这从外面搬来的也生活地格外舒坦。”
邵阳也通过镜子的反射打量着朱姐的脸,可能是上了妆的缘故,让她的脸显得明艳动人,看不出准确的年龄,再从刚才的对话中,更加激发了自己的好奇:“咦,大姐你不是本地人么?”
“不是,这梧桐街当初只有很小的一块,我也算是最早转来定居的那一批人了。”说到这里,朱姐的嘴角上扬,露出一种对美好往事回忆的笑容:“说来怀念,那时候的梧桐街,也是我们一点点建设起来的呢。”
就这样,在一言一语的对话中,三十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时间到了后,朱姐便又小心地将保鲜膜拆开,指引着重新躺倒洗头台,用清水洗头,直到冲洗头发后的水颜色变淡,再用具护色效果的洗发水和护发素进行最后的洗发护发。
朱姐一边干着活,突然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地轻声问道:“怪事了,为啥陈嫂还没有来取音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