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你也不用隐瞒。”
路老夫人坐在化妆台的凳子上,“同是女人,我知道你的心理,又青他母亲很不好,但是孩子却是无辜的。我也不和你兜圈子,有话就直说了,不是非要你对又青好,没这个必要,你有你的立场,对他好或者不好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在这件事上,我不强求,也不会埋怨你。”
世上哪个妻子对待丈夫和另外女人生的孩子会没有芥蒂?都能理解。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我真正想知道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小雅,芜儿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是最清楚的。还有你和芜儿俩人的孩子总是养不大的原因,有没有去医院查过?”
王雅一愣,却看到婆婆的眼神格外严厉,便撒了谎:“没有。”
路老夫人看了她好久,才冷笑着问:“为什么不去查?”
“……是芜哥说……孩子和我们夫妻俩没有缘分……不必强求的。”
“胡扯!”
路老夫人“哼”了一声,“你心里是知道为什么你和芜儿的孩子会长不大吧?”
“我不……”
“你住口。”
王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路老夫人打断了,“你我二人都心知肚明了,何必还要惺惺作态?我不告诉芜儿真实的原因是为着芜儿他真心爱了你多年,要是知道你如此骗他,相当初连给他选择的权利都不给?他第一个就会受不了!”
儿子是个最重情的人,现在和王雅生活的也很幸福,一旦说开了,心里苦的都是儿子。
“我是心疼我儿子。”路老夫人继续往下说:“王雅,我也劝你好自为之。你无论怎样对待又青都好,但是别去阻止芜儿和又青的父子之情。这是你欠芜儿的,应该还。但是你要是反其道而行之……我也不会放过你。让芜儿知道一下你的真面目涨涨见识也未尝不可。”
“母亲,媳妇儿不敢。”
王雅嘴唇哆嗦着,站都站不稳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一直费心隐藏的秘密,却被婆婆给发现了。
“最好是不敢。”
路老夫人话一说完,转身走出了卧室。
她现在一看到这个表面柔弱实则心机深沉的女人,都觉得心里憋闷的难受。
王雅自己站了一会儿,眼圈慢慢红了。
她对不起丈夫,她知道的。
他对
她那么好,又那么渴望孩子,她却一个孩子都给他留不住。
路又青的存在让她的内心五味杂陈,几乎要晕过去了。但是听了丈夫的解释,最终还是原谅了。这场婚姻里,从一开始就是她算计得来的,对芜哥不平。她却贪恋了芜哥对她的好。
…
婆婆说得都对,是她欠芜哥的,要还。
中午吃饭的时候,路芜问起父亲怎么不在家。
路老夫人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递到路又青的饭碗里,和儿子说道:“他的一个老战友今儿过生日,就西城区的你老王叔,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了,请你父亲过去喝酒。你父亲也是的,越老越爱凑热闹,吃了早饭就过去了。”
路芜笑起来:“父亲开心就好。”
他伸手给妻子舀了碗银耳莲子羹,又说:“我记得王叔家里有个孙子和又青差不多的年纪,俩人的关系好像还可以。”
“是。”路老夫人笑了笑,“那孩子叫王鸣……”
她上了年纪,明明记得那孩子的名字,偏偏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路又青便接了话,“王鸣一。”
“对。”路老夫人连连点头,“就是他。他高中还和又青一个班级,俩人是挺要好的。”
王鸣一还来过老宅吃了几顿晚饭。
“没有要好。”
路又青清冷的声音响起:“就一般。”
路老夫人抿着嘴笑,用口型和儿子说道:“男孩子都是这样,别扭。”
路芜也跟着笑起来。
王雅正低头喝银耳莲子羹,看到丈夫和婆婆的动作,心里一涩。
她答应了婆婆不会去阻止芜哥和路又青的父子之情,但是真要面对了,心里却翻江倒海的不是滋味。
饭桌上的氛围难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