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凭我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些事，不过我已经不想再拖累你了，你因为我受过好几次伤了，我每次都只能在一旁看着，你说过你讨厌无能为力的感觉吧，我也是一样，你知道今天看着你和野颇大战的时候，我都恨不得直接……”

“绵邈，你我仙魔殊途，本不该如此亲近，我却一次又一次把你带入险境，不是这样，根本就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我的本意……”

“仙魔殊途？我们第一次在林中相见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种话？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让我以后离你远一点是吗？乐正松，你我一起经历生死，你现在却因为仙魔殊途这四个字让我回魔界，我还以为我们是知己，难道一直以来是我一厢情愿吗？”

绵邈真的很生气，他其实性子温和，很少像现在这样。

“你不要这样和我说话。”

“那你希望我怎么和你说话！世界上没有你这样的道理吧！”

“绵邈！我是为你好啊。”

“谢谢你！乐神仙上。”

“绵邈！我……对不起，我……”乐正用手撑着桌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不要吵架好吗？我不想和你吵架，对不起，我不想吵赢你，也不想吵输你。”

“为什么？”绵邈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不知道，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我不问这些，就问一个问题，你告诉我，是我在自作多情吗？”

“你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吧。”

乐正沉默了一阵，说：“知己，”然后直起腰杆，面向绵邈说：“知己是什么关系？”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你和我之间，事到如今，什么关系都可以吧？”

听到这话，乐正急忙转身，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绵邈忽然变得很平静，他走到乐正的面前，认真的看着他说：“看着我，告诉我，是我自作多情吗？”

乐正不敢看他，绵邈按住他的胳膊，说：“乐正，看着我，我就在你面前，回答我的问题。”

“绵邈，我……我错了，我不是想要你离我远一点，我……”

“不要说这个，我不是想要听这个。”

“绵邈，”乐正看着绵邈说：“我不说你也知道我在想什么，你怎样看我，我就怎样看你。”

“你还真是把自己放在最安全的位置啊，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绵邈有点想笑。

“最安全的位置，”乐正笑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让原本就离得很近的两个人更近：“我明明就已经到了最危险的位置，你要是再不离开，你也就在这危险的位置，走都走不了了。”

“本世子在六界中最危险的魔界四千余年，你比魔界还要危险吗”

“我不危险，危险的，是你我的知己之情。”

“好。”

绵邈笑得很邪魅，但也很干净：

“那就依你，你来决定我们的关系，我说过吧，你来选择，我执行你的选择。”

说完他离开了乐正的面前：“但是你也不要想着把我赶回魔界，我会向父尊罚传送带，告诉他我的情况，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会派人来保护我，你要是想去经笥阁，我陪你去，在这件事解决之前，我不会离开你的。”

乐正：脸红中……

虽然累了一天，但是这一夜，他们谁都没有睡着。

要想的事情太多了，不管是公事，私事，好事，坏事，都一起发生了，且这些事情纠缠在一起，也许是可以解开的。

但不管是绵邈还是乐正，都不想去解开它，反正，就算是解不开，也不是空虚的事。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乐正的心要比绵邈更乱，违抗天命的自己，诅咒自己的皇弟，走上黄泉路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