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德怎么可能拒绝?现阶段陆远说的话就是圣旨,他别说天天来这,哪怕是住在这,苏德都没有二话。
好,那我先去楼下看看。
由始至终,苏德根本想不到陆远会和乌拉巴托的两大家族联系上,更想不到的是,这么晚来拜访自己的白姓客人,竟然是鹰族的小白!
在蒙古,包、白两姓是大姓,这两家于乌兰巴托的争斗简直比历史都精彩,其中政客参与过、江湖人士参与过,只是这些人都如白驹过隙,屹立不倒的只有两大家族的人。
局长,好久不见。
小白一脸笑意的在门口打着招呼,站在门口始终未曾往前一步。
苏德伸手让了一下:白先生,这么晚了,是什么风把您吹了过来?
自从回国还没来见过您,很是想念,苏德局长,最近,工作还顺利吗?小白笑着打哈哈,没有进屋的意思,这看似只是普通寒暄的话,里边带着绽放寒光的钩子。
苏德纳闷的思考了一下,这白家的当家人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警察局的工作了?
白先生,草原上可没有拐着弯吹过来的风,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小白尽量表现出友善的说道:是这么回事,您听说了么,狼族的包木森回来了,现在就住在乌兰巴托某间五星级酒店里。
苏德看着他,知道这小子话里有话的没搭茬。
小白有点自讨没趣,没有苏德的询问,他只能自己往下说:而且,我还听说,这次,不光包木森回来了,海市还来了一个人,是打着犯罪心理学交流的名头到的乌兰巴托苏德局长,这个人,是包木森在那边最好的兄弟,我今天来,就是想知道一件事。
苏德立即说道:我不允许你动他!
开什么玩笑!
别说陆远正在给苏合治病,哪怕陆远什么都没干,天天在乌兰巴托闲逛,苏德也不会让小白动他,宁愿撕破脸也不会同意。这可关系着两国外交,两国关系多复杂啊?陆远别说是死了,就算是出现一丁点意外,他脑袋上的乌纱帽就得摘了,屁股地下的位置得立马换人。
误会,局长,真的误会了。小白赶紧解释:我只是想问问,这位陆教授是不是来走上层政策,想从您这插手白家和包家的事。呦,今天您这好像挺热闹啊,不是,招待的远道客人吧?
小白很识趣,他早就知道苏德家今天的就会是干什么的,却没有过来,反而在酒会结束之后来打听风声,这个人精的头发丝里都是心眼,怪不得能在三十几岁的年纪就坐在了白家当家人的位置上。
苏德有的不太舒服了,这事卡脖子,吞也吞不下、吐也舍不得,表现出半点倾向性都不行。陆远可就在楼上,能不能听见谈话谁也不清楚,要是自己偏向白家,儿子的病就算是瞎了,要是偏向陆远,小白就坐在眼前,白家如包家一样,在乌兰巴托的势力盘根错节,谁也不想有这样的敌人,这个敌人还怎么守规矩。
警察局长不愧是局长,当机立断道:白先生,对于陆远先生的安危和乌兰巴托的治安,苏德一定不会放松,你们两家的误会,我觉得可以自己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国家还有法律,还有诉讼途径。
话等于没说,话音已经飘上了二楼,陆远用肩膀靠着墙壁,左脚绕在右脚一侧脚尖点地的站着笑了出来,感情这太极,只要是当官的就会打。
小白点头道:懂了。
乌兰巴托的治安,这是指不能大规模的发生械斗,陆远先生的安危,是指从海市来的陆教授,他保定了。其他的,苏德没说,说了个你们可以自己解决,那意思是,一切照旧,只要不上新闻,不造成政治和民众的压力和网上舆论,包家和白家的争斗依然八仙过海,更显神通。
白家必有厚报。
小白起身说道:对了,苏德局长,贵公子怎么样了?去伯克利音乐学院读书的时候,我还特别找了这方面的专家,如果您允许,白家可以将苏合送过去,所有费用,白家一力承担。
苏合的病在老狼王还没死的时候,就是白家和包家争夺的要点,双方没少往这方面花心思,可苏德,死活也不肯让这两家的任何一方参与。他不傻,知道自己儿子交到谁手里就等于站在了谁的身边,到时候,你不想出力都不行,而另外一边,则会成为生死大敌。正因为如此,苏德一直拖延着给苏合治疗的最佳时机,他也成为了乌兰巴托警察局局长位置上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个。
不劳费心。有了陆远,苏德算是彻底踏实了,再也不用惆怅,只希望,这个陆远能一直延续今天的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