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身为老师的她,带头对自己冷嘲热讽。
如果……
那自己怎么会饱受长达近十年的校园暴力?!
只要有那些人在的地方,自己就永远都是阴沟里的耗子,永远不能抬头、不能见光,还有收到那些恶魔的折磨。
陶轻诗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懦弱,母亲也不会被那些施暴者欺负吧……
陶轻诗缓缓靠近天台,准备带着满腔的仇恨入地狱,若是可以这样变成一只恶鬼也好,她要让那些人都不得安生!
“陶轻诗!你疯了?!”
葛菲瞪着一双美目,飞速跑至天台边沿,她怔怔地盯着陶轻诗,不敢相信她居然想自杀!
“你下来!”
陶轻诗默默注视着远方,一言不发,似乎根本没有听见葛菲说的话。
“你要死,别在我们学校死!”
“跳楼不会赔你钱。”
“你不如马路上找车撞,这样你妈妈还能得到一笔高额的保险赔偿。”
陶轻诗一愣,收回眺望的目光,眸底染上寒芒:“是啊,我这样一条贱命,死后能换到几十万,也算是有价值了……”
陶轻诗又缓缓退了一步,半个脚掌皆已离开天台,随时都有掉下去的风险。
葛菲急如热锅蚂蚁,连忙转变语气,温声细语道:“轻诗,我们好好聊聊了,我知道你不是我妈说得那种人。”
“聊聊?”陶轻诗笑得极其璀璨,“都不重要了……”
就在越南暮准备说下一句台词时,天台边缘的水泥地忽地塌了一角。
瞬间,越南暮如断翅的蝴蝶,从高处猛然跌落。
所有人的心脏都跳了出来,李男宏大喊道:“拉绳拉绳!威亚拉绳!”
奈何,无论李男宏喊得多大声,越南暮还是飞速坠落着。
电光火石之间,两道身影从李男宏身旁掠过,竟是允星河和严泽野。
“允少!严总!!”
李男宏伸手想把二人拽住,这两个人难道是想空手接白刃吗?!
这太危险了!
虽说,这场戏不是实地实景,但也越南暮掉落的高度也有将近四层楼啊!
一刹那,越南暮轰然落地,巨大的反震力,让她不由狠狠喷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都如撕裂般剧痛难忍。
最后一刻,越南暮的眼睛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琥珀眸。
她喃了声:“允星……”
便彻底晕了过去,没了意识。
严泽野抱着右臂,冷声道:“还愣着干嘛,打120啊!”
“哦哦!!!”剧组的人这才从震惊中回神,马不停蹄地开始施救工作。
好在剧组有随行的医生,她简单地检查一下晕过去的允星河和越南暮,拧眉道:“让越南暮保持原样吧,她伤了内脏……”
“要是操作不当很可能加快她的死亡。”
“至于允星河……”
医生的面色略微有些无语:“他应该是吓晕了,体表特征都没问题,也没有外伤。”
“把他扶到旁边去休息吧……”
严泽野如墨般得黑眸注视着允星河,吓晕?
据他了解,允星河可不是这种没有心理承受能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