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坠越走越近,姜宁就越看越清楚。——云坠的穿着打扮真的是在模仿她。不但她发现了,姜宁扫视一周——白棠、碧薇、落霞、秋水全都变了神色,都在或鄙视、或嫌恶地盯着云坠看。至于林如海,脸色黑沉起来还真挺有威势。被这么多人虎视眈眈看着,也怪不得云坠越走越慢,越走越哆嗦了。姜宁心里一叹。好吧,虽然她是有点恶心,但有这么多人比她还生气,她就没那么生气了。她现在更多的是迷惑:打扮成她的样子在贾敏生前屋里勾·引林如海,这是什么脑回路才能干出来的事?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好主意啊?云坠几乎才挪动进屋内,就“噗通”_[来[头?文]??”云坠一吓,险些从椅子上滑下来。姜宁:“……”至于吗?她就问句话啊!“你别怕。”她默念三遍工作重要,“有什么就说什么。是你的错,看在先太太面上,我会轻些罚。不是你的错不会怪你。但你若不说,昨夜便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人设计——”姜宁上了点威胁。“是,是……”云坠手忙脚乱坐好,又不敢坐了,站起来回答,“昨儿有人同我说,说姨娘要扶正了。等姨娘做了太太,我是先太太的人,姨娘……必然容不下的……”“‘有人’是谁?”姜宁问。“是……先太太的陪房钱嬷嬷和宋嬷嬷。”云坠花了很大力气,才把这两个人说出来。“我知道了。”姜宁并不意外,“那是谁安排的你去倒茶?”“是、是我觉得她们说得有理……”云坠又开始哆嗦,“拿银子去和该班的姐姐们都说好了,下次老爷来,换我去。”“你花了多少钱?”“四个人,一人……二十两。”姜宁:一共八十两?还真有钱。二等丫头每个月的月例才一吊,就算把前后共六年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来了。奴婢想着一不做,二不休,不如试试……”姜宁:“你说的都是真的?”云坠:“没有半字虚言!若姨娘不信,奴婢可以发誓——”“罢了,赌咒发誓算什么。”姜宁止住她,“前因后果我都明白了。老爷亲口说了不喜欢你,昨儿把你关了一夜,你也该明白些。我给你两条路:一,老老实实做你的丫头,等到了年岁配人;二,放你出去,但你犯过错,便不额外赏嫁妆了,只免去你的身价银子,拿上你这些年积攒的东西,你是嫁人也好,去投奔谁也好,以后都和林家无关了。”“太太买你进来花了多少?”姜宁问。“三、三百两……”云坠抬头,抿唇看姜宁。“姨娘……真的能放我出去吗?”姜宁笑了:“你若问的是‘能不能’,我说能就能。你若问的是我以后还会不会追究你,我也能给你准话:只要你今后安分做人,别再让我烦心,不管留下来还是出去,这事就算翻篇了。”她起身把云坠拽起来。跪来跪去有什么意思。“你仔细想想,太太走了一年,家里上下内外都是我管着,我可有克扣过你和洛梅的分例东西?我可有难为过你们?你们的分例哪个月不是白棠、碧薇亲自送到你们手里的,生怕短了少了,是不是?”“不许哭!”看云坠又在掉眼泪,姜宁嫌烦,轻斥一声。云坠立刻屏气。“你还记得家乡来历吗?”云坠张口呼吸:“都不记得了……”姜宁便知她应是被从小被拐的:“既这样,你没有本家可回了,便找大管家娘子,求官媒给你说桩亲事。你送出去那四十两银子我会给你要回来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姜宁问。“好,[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一家是立起来的靶子,钱婆子和宋婆子是悲惨对照,剩下的对各自的结果就好接受了。林平忙笑道:“这可是再想不到的恩典!小的这便让秦嬷嬷来谢恩。”他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看林如海。见林如海点头,他方一挥手,让小厮快快地去报信。姜宁低声笑说:“最后还不都是老爷说了算。”林如海轻叹:“妹妹处理得如此干脆利落,我怎好拖妹妹的后腿。”一时温情,一时严厉,一时宽和,不过三言两语,诸事都清白了。姜宁笑:“我是图省事。”秦嬷嬷全家老小(有一部分在原本跪着的人里)很快齐了,对着这么大的恩典,都不住磕头谢恩。有一个媳妇——秦嬷嬷的女儿——抱着她娘哭:“娘啊,怎么忍心舍了我走啊!”倒是求求老爷姨娘,把她也放出去啊!秦嬷嬷的大儿媳妇假笑着狠狠掰小姑子的手:“姑奶奶说什么玩话,老爷开恩放的是我们家,带走了姑奶奶,还能把姑奶奶的儿女公婆都带走?姑奶奶若真心孝顺就快点松手!”秦嬷嬷的女儿扑向自己兄弟:“大哥!三弟!”两个男人一脸为难,“三弟”还擦了擦眼角的猫尿,但兄弟俩谁也没站出来求把妹妹一家也带走。姜宁看了一会秦嬷嬷自己的儿女搞分裂,命:“大管家带八个人去清点秦家的东西,若是历年自己积攒下来的,说得清来历的,都可带走。说不清来历的点好归库。看在太太面上就不报官了。”这么多年在林家,秦嬷嬷一定贪了不少东西吧?总价估计有五千?上万?她不克扣秦嬷嬷分内的财产,但多出来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吗?姜宁看着这两个春花秋色各有风姿的小美人:“骗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你看到的内容中间可能有缺失,请退出>模式,或者刷新页面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