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你把封信交给墨先生,叫他送去宝琴坊”沐掩交代。
“好”平安爽快答应。
自家公子已经好几日闷闷不乐了,也不说话,今日难得恢复正常了一些。
他知道沐掩王子身份特殊,平日没有朋友愿意和他结交。最近几个月,公子心情好了很多,新交了好朋友云流公子,还有一个似乎还是将军府的小姐。
不知为何今日云流公子来拜访,却被拒之门外。
许是公子想去宝琴坊听琴了,出去走走也好。他担心沐掩天天闷在屋里会被闷坏的。
沐掩望着书桌上的那叠宣纸出神,这些纸是小五扮成小厮替他送进屋的。
在这个书房,她就是站在书桌对面的位置对着他笑。还夸他给小郡主准备的百日宴贺礼翡翠花瓶精美。
当他的贺礼被佟乾毁掉,她为他打抱不平。
当他被当众为难下不来台是,她给她给他写了一副书法解围。
…
还有在漠北时,她在山洞里找到受伤的他,把昏迷的他背回家。收留了他,还替他疗伤。
在庆朝为质的几年,他的日子并不好过。什么都要看庆皇脸色,庆朝皇帝生性多疑,心情不好便被传进宫里罚跪。还要被皇子们捉弄嘲讽。
小五是他生命里的光,他做梦都想见到她,又怎么忍心将她拒之门外。
沐掩端起桌上的酒壶,仰头又罐了自己几口。
今朝有酒今朝醉,他恨自己无能,只能在此借酒浇愁。
探子说司徒捷回来后去找了永昌侯楚天阔,也去见了庆皇帝,表明自己反对司徒流云和楚惊鸿的婚约。
眼见婚期将至,自己报了一丝幻想,去拜见了司徒捷,说明了自己对司徒流云的心意。
司徒捷的一袭话,让他清醒又绝望。
他自己也觉得司徒捷说得是对的。
沐掩想起那日的场景小五带了治脚伤的金疮药。司徒捷收下了金疮药叫人送给司徒流云。并没有让他见自己女儿的意思。
司徒将军是一个好父亲。
他考虑的更多。
他将小五远送漠北,就是不想她再卷入上阳皇城里的风波里。
司徒捷责怪是自己将军的身份牵累了小五,自己的女儿怎么也逃不了成为皇族拉拢势力的牺牲品。
也没想到第一个被下旨赐婚的就是自己最心疼的女儿司徒流云。但天意弄人,小五终是回来了。
他说告诉沐掩自己应当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司徒流云的身份。他身为敌国质子,司徒流云是庆朝将军之女。若非两国和睦一同,那他们之间便没有可能。
如今沐掩自己都身不由己,又谈什么保护好小五。
如果他真的为了小五好,就和她保持距离。庆皇多疑,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随便治一个通敌罪,司徒流云乃至整个司徒家都将遭难。
如此,还要求娶司徒流云吗
他回答了“不”。
那是他最难说出口的答案。
沐掩将手里的酒壶重重摔在了地上,伴随着瓷瓶落地的清脆声,碎片和未喝的半瓶酒溅了一地。
心里发誓,他想得到的,一定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