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水分,不然我们会脱水死的。”
确实,他们已经好多天没有喝水进食,再不吃点东西,恐怕真的会死。
“别嫌弃了,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她又连着往他嘴里,塞了几颗果子。
那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东西。
酸得要命。
却也甜得要命。
他乖乖地吃了好几颗。
没有她一路“强迫”他吃一把一把的野果,他恐怕真的就饿死在半路上了。
很难说,到底是谁救了谁。
她的模样,深深地印进他的心里。
尽管当时两个人头发乱糟糟,满脸泥土灰尘,掩盖住了五官。
可他笃定,这张蒙了尘的脸,一旦清洗干净,一定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再次相遇,果然没叫他失望。
“那次绑架发生之后不久,我便回了澳洲。后来,我一直没有找到你摘给我吃的野果,也没有找到你。那时候年纪小,没能力大张旗鼓地找人。”
“等有能力的时候,唯一的线索,天使孤儿院已经拆除。我才买了这块地,种了这片桂花林。”
季染倚着桂花树,静静地听完了段远的回忆。
和她的记忆,完全重叠。
没有任何破绽。
很好地解释了一切。
包括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出现,也包括为什么会给沈朗公司优厚的合作方案。
“这次找你们公司合作之前,我其实并不是特别确定,你就是当年那个女孩子,我也只是碰碰运气。我碰对了,是吗?”ъìQυGΕtV.net
“对不起,我现在,脑子很乱……”
她单手扶额,直起身子,在桂花树下,来回踱步。
“如果你是那个少年,那香囊为什么会在秦林城那里?”
“因为香囊在他手里,你便以为他是那个少年?”
他的眼睛,撞进她的眼底。
一如当年那个少年的眼睛。
温润如水。
她从未在秦林城的眼底,看到过这抹似曾相识。
“其实,香囊在我回澳洲之前,就已经遗失了。”
他轻叹一声。
“秦林城有跟你说过,我说的这些细节吗?若没有,你倒可以让他也说说看。”
*
秦林城寒着一张脸,一张一张翻阅手机里的照片。
各个角度,拍得无比清晰。
坐在餐桌前的女人,笑容温和,对面的男人,一双眼睛从头到尾,都没离开过女人。
剥虾,拉开椅子。
俨然一副绅士做派。
看得出来,这顿饭,两个人相谈甚欢,吃得非常愉快。
好一个段远!
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到了京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