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病情发作……
江南苑这里,好歹有专家医生随时待命。
可她哪里能安心。
秦林城一天不松口,小池就一天比一天危险。
她很怕。
小池昏迷的这些天,她反复梦到他躺在冰冷的棺材里,没了呼吸……
从噩梦中惊醒后,她颤抖着手去探孩子的鼻息……
在惶惶不安中,她都快要精神崩溃。
“季小姐,先生不是绝情的人。不然也不会请专家过来,稳住孩子的病情。您就先住着,说不定过几天先生就松口了。”
季染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秦林城还不够绝情吗?
他是她见过的,最绝情的人。
他这样把她留在江南苑,是几个意思?
“管家,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管家摇头:“先生的行程,我们不清楚。”
“商小姐呢?”
那天生日宴后,她就没见到过她。
“商小姐出国了,有案子要处理。”
“他们就把崽崽一个人留在江南苑?”
季染突然看不懂秦林城和商瑾珂。
他们不是夫妻吗?不是崽崽的爹地妈咪吗?
为什么不住在一起?
江南苑的佣人为什么从来不称呼商瑾珂为“太太”?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疑问。
但仅仅是一闪而过。
她满腹的心思都在小池身上,根本没有多想别的事情。
“小少爷很乖,也很独立。先生和商小姐在与不在都一个样。”
说起崽崽,管家满脸骄傲。
入夜,院子里响起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她跑出去,看到男人迈出修长的腿,优雅下车。
他穿着格子呢大衣,迎着风雪,一步步走近。
“秦林城!”
她穿着单薄,脚上只趿了拖鞋,迫不及待地朝他走去。
像是等了数日,将丈夫盼回来的妻子。
可惜,她不是。
短短几步,季染的脸被冻得通红。
秦林城冷漠地越过她。
“穿好衣服再来书房。”
季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她回到房间,披上外套就往书房走。
秦林城愿意跟她谈,是一个好兆头。
也许,事情会有些转机……
她推开书房的门。
秦林城身姿挺拔,傲然地站在落地窗前。
她往里走了几步。
两人隔了好几米远的距离。
“那个孩子,真是我儿子?”
秦林城背对着她,目光落在白雪皑皑的山间。
她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猜不透他问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更没想到,一进门他便会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