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派钟艾过来,季染也已经猜到,房东不再租房子给他们,多半和秦林城有关。
她想和王军迟再生一个孩子,他就干脆让他们租不到房子。
他用血淋淋的事实警告她,在京州,他只手遮天。
她胆敢做些让他不爽的事情,别说是租房子,就连医院,他们都别想继续呆着。
甚至,就算有了其他合适的骨髓,他也有办法弄死小池。
季染没有理会,拉着箱子朝医院走去。
钟艾注视着孤傲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里,她才上车离开。
经过仁德医院门口,红绿灯亮起,钟艾抬头望了一眼病房的大概位置。
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尽管,她不再像之前那般尊敬季染,但做她的贴身秘书多年,她还是会忍不住关心她。
季染前脚还没踏进病房,王军迟的母亲怒气冲冲地从里面出来。
“啪”地一声。
响亮的巴掌甩在季染脸上。
王军迟的母亲,干惯了力气活,一个人的力气抵得上三个季染。
她这一巴掌下去,打得季染脑袋发懵,耳朵“嗡嗡”作响。
虽然她在孤儿院长大,小时候无父无母,但院长妈妈从来舍不得打她。
除了监狱里针对她的那些人,从来没有其他人扇过她的脸。
哪怕嚣张跋扈如王太太。
哪怕恨她至极如秦林城。
都没有,打过她耳光。
“阿姨,你什么意思?!”
季染仰起被扇偏的脸,眸子里怒气隐忍,冷然开口。
王军迟的母亲被她的目光吓了一跳。
向来在她面前温吞的季染,从未露出过这种神情。
“你就是该打!”
王军迟的母亲挺了挺胸,气势汹汹。
“你这个扫把星!生了个病秧子,害我儿子差点坐牢!”
“我好不容易把他给弄出来,安生日子还没过两天,你又拾掇他卖房子!这下好了,房子被高利贷的人给收走了!你让我儿子以后住哪里?!”
叫骂声引得周围人纷纷凑过来。
窃窃私语有之,指指点点有之。
季染愣怔。
王军迟的母亲,不依不饶地谩骂着,开口闭口都是钱,唾沫四溅,面部狰狞。
再也不是初见时,那副忠厚老实的模样。
大相径庭。
此刻,季染恍然明白。
她和王军迟哪怕是假结婚,都不可能。
这样的家庭,她注定融不进去,小池也得不到幸福。
“阿姨。”
季染隐忍不发。
“再叫您一声阿姨,是看在军迟的面子上,看在您曾照顾凯凯的面子上……”
季染停顿了几秒钟,继续说道。
“你放心,房子我会想办法赎回来。凯凯的医药费,我也会自己解决。”
说完这番话,季染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当天傍晚。
季染请了一个临时护工,照看小池。
她打车来到秦氏集团。
高耸入云的办公大楼,在夕阳余晖下,熠熠生辉,高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