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学生，终归还是太年轻，太理想主义。

“老师，她是您的病人，您不能见死不救。她继续待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老教授望了一眼双目紧闭的季染。

她的病，他很清楚，心病还须心药医。要么秦林城能治愈她，要么就给她一个全新的环境，让她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我顶多向秦总建议，让关心季小姐的人，来贴身照顾她。”

程鸣还想再劝，老教授已经收起医疗箱。

“好了，小程。你再劝的话，我就只能把你带到秦总跟前了。”

程鸣没办法，不再多言，但心里并没有放弃。

他想，总会有办法把季染带出去。

老教授说话算话，在院子里碰到回来的秦林城时，开口叫住了他。

“秦总，能否借一步说话。”

秦林城微微颔首。

“季小姐的病情不容乐观。”

开口，老教授便给季染的病情下了定论。

秦林城眉头微皱。

“要怎么样，才能……”

秦林城停顿了一下，很不自然地继续。

“医治好她。”

老教授扶了一下眼镜：“秦总不妨让季小姐信任的人，过来照顾她。”

秦林城闻言，眉头一拧，似有不悦。在教授以为他会拒绝时，淡淡的嗓音传来。

“我知道了。”

秦林城走进季染的卧室，眉头紧拧，注视着昏睡的女人。

她现在，只有在用药之后，才会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醒着的时候，不是痴痴傻傻地抱着枕头，就是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去把徐妈叫回来吧。”秦林城吩咐管家，又叮嘱：“你亲自去接一下。”

院长不在了，孤儿院也散了，她没几个亲近信任之人。寥寥几个人里面，他也不愿意都叫过来。

比如那个叫程鸣的小医生。

他绝对不会给他们接触的机会。

“让沈朗滚回来吧。”

管家跟着司机出发后，秦林城紧接着给钟艾打了电话。

钟艾握着手机，半天反应不过来。

“秦总的意思是，把沈朗调回京州吗？”

秦林城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钟艾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秦总他，这就消气了？她以为，沈朗这辈子都得待在非洲挖矿呢。

*

徐妈回到江南苑，管家领着她进了季染房间。

在回来的路上，管家已经大致跟她说过季染的情况，她有些心理准备。

可亲眼见到，还是震惊，还是心疼。

“少奶奶……”

徐妈一开口，就带了哭腔。

季染抱着枕头，茫然地抬起头，微风吹起纱幔，在她身边飞扬，衬得她整个人无比瘦弱娇小。

季染冲着徐妈，痴痴傻傻地笑开。

“小池，呵呵。”

徐妈别过脸，偷偷擦拭眼泪，忍不住埋怨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