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城在她眼里,俨然是洪水猛兽般的存在。
“过来!”
秦林城拧着眉头,甚是不悦。
季染非但不过去,伸出一只手,环住程鸣的腰,脸埋进他怀里,轻轻蹭了蹭。
程鸣轻抚她的背部,轻声安慰:“没事了。”
季染渐渐平静下来。
“小姐姐,我们一起把小池安葬了,好不好?”
季染掏出怀里的骨灰盒,如珍似宝。
骨灰盒里,其实没有多少骨灰,全是冰雪泥石。
冰雪融化,渗透木质的骨灰盒,滴滴答答往外淌水。
她木讷而机械地点头:“好。”
程鸣扶着她,走向墓穴,他们一人一只手,捧着骨灰,弯腰放进去。
他们依偎在一起。
她似乎,无比信任着这个年下男!
秦林城站在他们身后,脸色阴沉得可怕,手背青筋暴跳,恨不得将两人拉开。
他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强硬的,不顾一切地将季染拖拽过来。
他将她拉至胸前,迫使她抬起头。
男人冷峻的眉眼,近在咫尺,映在瞳孔里,面目可憎。
是他,害死了她的小池!
他是凶手,是魔鬼!
她挥舞双手,胡乱拍打,情绪再度激动起来。
“秦林城,你放开她!”
程鸣不敢去硬抢,怕伤到季染。
“你再这样,她真的会被你逼疯的!”
秦林城强有力的臂膀,拦腰抱起轻飘飘的女人。
“恨我吗?恨我就好好活着,清醒地活着,不要像个疯子一样活着!”
程鸣伸手一拦。
“她不愿意跟你走的!你没看到她很抵触你吗?”
怀里的女人不停地挣扎着。
秦林城眉毛微挑,不屑地一笑:“那又怎么样?”
程鸣气得想打人,强忍下怒气,直直地看着秦林城。
“秦总是什么时候来的?秦总刚才早就在了,是不是?然后在边上一直看戏?”
干净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地,不轻不重地质问着。
秦林城眼睛微微眯起,冰冷而危险。
钟艾侧眸,打量秦林城。
确实,他们目睹了,季染被王军迟母亲为难羞辱的全过程。
秦林城当时坐在车里,面无表情。
但通过后视镜,她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拳。
程鸣出现后,秦林城一脚踢开了车门……
“秦总回答不上来吗?”
程鸣目光直视,一点都不惧怕京州城最显贵的男人。
秦林城寒着脸,放下女人,一只手箍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擒住程鸣的手臂。
“她的事情,不是你能过问的。”
程鸣的手臂快被折断,却咬紧牙关,死不松手。
“我就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