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听,季染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心里,也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比如,没结婚的话,崽崽不就成了私生子……
秦林城,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私生子?
她住在江南苑时,他对崽崽的喜爱,她分明都看在眼里。
那时,她还为此难过。
同样是他的孩子,她的小池却什么都不是。
转念一想。
他有没有结婚,和谁结婚。
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并不关心。
没有结婚,也和商瑾珂生了孩子,商瑾珂也是他的女人。
更不能抹去。
他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尤其是,对小池的见死不救。
她对他,除了恨,再也生不出别的情感。
等她做完该做的事情,连恨,也会没有。
到时候,他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陌路人。
季染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服,神情淡漠,朱唇微启。
“我对秦总的婚姻状况,不感兴趣。秦总没必要和我说这些。”
她按下车门键,车门缓缓打开。
“秦总,请下车。”
她端坐在位置上,清冷高傲,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秦林城骨节分明的手,按住车门。
“当年,是怎么从海里逃脱的?”
海水冰冷彻骨,海面上是浓浓的血腥味。
她是怎么避开的鲨鱼?
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秦林城问得冷硬,将声音里微微的颤音,给掩饰了过去。
她不会知道,他问出这个问题,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
不想承认,对她的愧疚和关心。
更不想被她觉察。
传到她耳朵里,像是在质问。
“看到我没有死,秦总是不是很失望。”
他应该,巴不得她被鲨鱼,撕咬肢解,连块骨头都不剩。
季染漂亮的眉眼,冰冷一片,是冰雪融化后,彻骨的寒冷。
她明明笑着。
笑容却不达眼底。
如历经十二月的风雪,锋利,冷冽。
秦林城被刺痛。
心尖的位置,针扎般,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