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之前，程鸣手指大海，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反复：“跳海……”

“啊！”

季染受到惊吓，狂叫不已，酒杯砸落，碎了一地。

“爹地！”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登上了游艇。

“不要伤害漂亮阿姨！”

小家伙钻过人群，跑到季染身边，张开整个手臂，抱住她颤抖的身体。

“漂亮阿姨，我是崽崽，你别害怕。”

小家伙稚嫩温暖的话语，如春风，拂进季染耳朵里。

情绪，慢慢平静。

“崽崽。”

商瑾珂越过人群，冲到季染身边。

拉扯孩子间，她往她手里，塞了一样东西，在她耳边飞快地说出一句话。

声音轻得，微不可闻，海风一吹，就散了。

可季染，却听得清清楚楚。

刚刚平复下去的情绪，汹涌崩溃，一发不可收拾。

她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猩红着眼，扑向商瑾珂，夺过孩子。

“你别伤害崽崽！”

商瑾珂朝季染伸出手，一脸焦急。

“阿城，她要伤害崽崽！你快阻止他！”

鲜红的血液，从季染的掌心，流淌出来，滴落在白色的衣裙上，染红了一片，触目惊心。

她握着玻璃碎片，紧搂孩子，一步一步往边上退。

她的动作，在旁人看来，俨然是挟持了小家伙。

“阿城，她没有疯！她一直在装！她在报复你！拿崽崽报复你，替她死去的儿子报仇！”ъìＱυＧΕtＶ.net

商瑾珂在边上不停地煽风点火。

“秦总，学姐她没有装！”

被按在地上的沈朗大声疾呼。

“你，没有疯，对不对？！”

秦林城被愤怒吞噬，朝季染步步紧逼。

“放开崽崽！”

她将孩子搂得更紧，玻璃碎片离孩子的脖子，只有方寸距离。

眼眶里蓄满泪水，除了摇头，就是不断地往后退。

保镖抓住空隙，自作主张地一跃而起，踢飞玻璃碎片，“救出”孩子。

小小的物体，无声无息地落进大海。

没有人注意到。

季染的手，空了。

脸颊火辣辣地疼，右耳“嗡嗡”直响。

她听不到海风，也听不到他们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