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也是在关心季总,而不像你说的,要在季总伤口上撒盐。”
沈朗义愤填膺。
“我那都是往客气了说。真要实话实说,我看秦总巴不得我学姐死。”
钟艾一手插腰,一手扶额。
“你哪只眼睛看到,秦总想让季总死了。沈朗,如果季总真的听不见了,秦总查到原因之后,说不定会……”
“会如何?”
沈朗不屑地笑了笑。
“是会帮我学姐报仇,还是会对我学姐心怀愧疚?我看都不会。”
“在我看来,根本用不着查,多半是被秦总给害的!”
沈朗脑海里闪过季染仓皇而逃的样子。
“你没看到我学姐方才失魂落魄的样子吗?秦总哪怕是觉得有一丝愧疚,都不会那样对她。”
沈朗眼中透着愤怒。
“刚刚在秦总办公室,发生过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钟艾一时无言以对。
她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总只是……”
还不知道如何爱一个人吧。
“你就是他的死忠粉。无论他做了什么,你都一如既往地站在他这边!”
沈朗语气酸溜溜的,眼里满是对钟艾的失望。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喜欢秦总。”
钟艾脚下踉跄,差点站不稳。
“沈朗,你在胡说什么!”
沈朗耸了一下肩膀,扬起脸,与她擦身而过。
钟艾在原地站了很久,气得头冒青烟。
“沈朗,你这个笨蛋!”
她对秦林城,从始至终,都没有男女之情。
他难道不知道,她喜欢的人,是他这个笨蛋吗?
钟艾像个小女生一样,跺了一下脚,引得路过的职员多看了她一眼。
她尴尬地轻轻咳嗽,整理好情绪,又恢复得体能干的样子,从容地走向电梯。
*
季染浑浑噩噩地上了一辆出租车,失魂落魄地回到名尊府。
她输入门锁密码,有气无力地推开门。
屋内伸手不见五指,寂静冰冷。
她关上门,瘫倒在地,背靠墙壁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不同于在洗手间,不同于在车上,也不同于前几天将她抵在墙上,只是试探着,并没有深入。
这次,他是真的差点把她给……
他做得出来的,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两年,她花了整整两年时间,才将心底,对秦林城的惧怕,慢慢从心底拔起。
能够,全副武装,沉着冷静地面对他。
他却只花了短短十几分钟,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地,摧毁了她高高筑起的围墙。
差一点,就将她拖回到以往的噩梦里。
她止不住地害怕。
很没用,很懦弱。
鼻尖残留着松木香,让人感到窒息。
她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进洗手间。
花洒打开。
冰冷的水,从头淋到脚,淋透衣服。
她冷得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