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鸣将季染重新安顿躺下。
“再休息一会,别乱动。”
他起身时,她拉住他的衣角。
“程鸣,我们去把证领了吧。婚礼办不办,不重要。”
她怕,夜长梦多。
程鸣拍拍她的手。
“不着急,等你稳定了,我们再去领证。医生说,你这次受了刺激,胎儿有些不稳,得住院观察。”
差一点,就流产。
季染神情黯淡,程鸣怕她多想,笑盈盈地逗她。
“我比你还迫不及待,恨不得把民政局搬过来。等出院了,立马扛着你去领证。”
程鸣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暖,晃得季染鼻尖酸涩。
她蜷起手指,在他掌心摩挲。
“对不起,程鸣,事先没有和你通气。”
程鸣反手握住她的手掌,轻轻捏了捏。
“对我,不需要说对不起。事先你也不确定,老头子是不是真的会横插一脚。但至少结果不算糟糕。”
老头子这一脚不插进来的话,恐怕跳进海里的人,就是他程鸣。
“不过,老头子不是什么好人,染染,以后咱们还是少跟他来往。”
最好,是再也不来往。
季染眨了一下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道剪影。
“嗯,我知道。程鸣,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
他弯下腰,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别多想了,好好休息吧。”
怀孕让她变得嗜睡,明明醒来没多久,又昏昏欲睡。
上下眼皮打了几下架,撑不住地睡了过去。
程鸣帮季染掖好被子,吻了她的额头,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
病房外,程宗南的人,已经等了很久。
程鸣一关上房门,温和散去,神情变得冷漠。
“小少爷,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没空。”
程鸣断然拒绝。
“小少爷,你最好过去一趟。老爷说,您要是不去见他,那他只能把季小姐,给请走了。”
程鸣猛地揪住来人的衣领。
“谁敢动她试试!”
来人垂眸,双手举起,一副打不还手的样子。
“小少爷,您别动怒,这是老爷的意思,我只是负责传达。”
程鸣甩开来人,活动了一下手腕。
“人找到了吗?”
“不清楚,您不妨直接问老爷。”
这是逼着他,非去见死老头不可的节奏。
“我老婆躺在里面,没空去找他。有什么话,你让他自己来医院跟我说。”
谁知道,老头子肚子里,装了什么坏水。
保不定是故意把他给引开,好对季染下手。
再说了,万一秦林城从海里脱险,跑到医院找季染算账,后果不堪设想。
紧要关头,他是寸步都不会离开季染的。
保镖没辙,无功而返,将程鸣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程宗南,把老头子气得直跺脚。
“还摆起臭架子来了!他怎么不想想,没我出现的话,他怕已经被丢进海里,喂了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