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愿意牺牲秦氏集团的部分利益。
可若她还是一样恨他,坚持要和那个小医生在一起呢?
他不敢往下想这个问题。
怕自己,无法忍受,再做出什么事情来。
*
京州监狱,肃穆萧瑟,围墙高立,常年照不到阳光。
程鸣还只是踏足工作区域,就有一种压抑窒息感。
很难想象,穿过一道道铁门,关押罪犯的牢房,会有多阴暗。
他的姑娘,在这里待了整整三年啊。
被自己深爱的丈夫,陷害入狱,遍体鳞伤。
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该是怎样度日如年的光景。
他双手插兜,站在监狱办公大楼的会议室,透过玻璃窗望向外面,心如刀绞。
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
一阵风吹过,程鸣恰好回头。
玉树临风,英气逼人,不愧是南洋程家的太子爷。
监狱长在心里默默评价。
“程先生,您好。我是这边的监狱长,鄙人姓王。”
程鸣微微颔首,在椅子上坐下。
“王监狱长,我今天来的目的,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监狱长连连点头。
“是的,是的。上头打过招呼了,程先生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程鸣在心底轻笑。
程家太子爷的身份,也并非一无是处。
倘若他只是一个医生,恐怕连这个会议室都进不来,更别说,替季染调查当年的真相。
“五年前,这里关过一名叫季染的女子,王监狱长有印象吗?”
这个监狱里,关了几千的犯人,统一服装和发式,望过去黑压压一片,根本没有什么辨识度,谁会记得谁呢。
可季染是个特别的存在。
听到她的名字,监狱长脸色微变。
“有点印象。”
岂止有点印象,根本是印象深刻。
万特副总,豪门阔太,监守自盗。
长相出众,即使穿着囚服,仍然唇红齿白,身姿袅袅。
从监狱长到普通狱警,基本都有点印象。
他寻思纳闷,偷偷察言观色。
南洋程家的太子爷,为什么会来打听一个女囚犯?
监狱长很少关心新闻八卦,还不知道季染如今的身份,是眼前这位太子爷的女朋友。
“我需要和她关在一个监区的犯人档案,还有负责看管的狱警档案。烦请王监狱长,帮我调档。”
原来是要看档案。
这没什么为难之处。
“没问题,没问题,您稍等,我这就让人把档案拿过来。”
监狱长小跑着出了会议室。
过了一会,监狱长亲自抱着一摞摞档案,回到会议室。
“程先生,和季小姐,同一时期关在同一间区的犯人档案,全部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