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城蜷起手指,目光冷了下去。
“既然有求于人,你是不是应该拿出点诚意?而不是一副我欠了你的样子。”
他们在楼梯口僵持着站了好一会,身边陆陆续续,有人经过。
秦林城见她不说话,便撇下她,准备上楼。
“等等!”
季染拉住他的衣角,放低姿态。
“要怎么样,你才能捐肝给程鸣?”
秦林城垂眸,凝着抓住他衣角的手,指尖在轻轻颤抖。
料到她一定会来找他。
听到她开口为另一个男人,低声下气地求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隐下情绪。
“上楼再说。”
季染警惕地看了几眼楼道。
房子没有电梯,楼道昏暗,墙上好几处石灰,斑驳掉落。
和她以前租过的房子环境,差不多。
很难想象,秦林城居然会住这种地方,向来养尊处优的他,怕是很不习惯。
“不敢上去?”
秦林城口吻揶揄,插在兜里的双手,却不自觉地握紧。
内心深处,怕她拒绝。
“我既然敢来,就没什么怕的。”
季染看似轻松,实在心里很害怕。
光是站在秦林城对面,紧张压迫感就席卷全身。
“能走吗?”
秦林城扫了一眼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指着楼梯问。
“你住几楼?”
季染朝楼上望去。
“三楼。”
不算高,她应该吃得消。
季染越过秦林城,抬腿拾阶而上,一手扶着楼梯,一手扶腰。
秦林城默默地跟在后面。
到了三楼,眼前出现一扇锈迹斑斑的防盗门。
秦林城掏出钥匙,拧开门锁,大门敞开,季染跟着进去。
屋内布置简陋,除了床和桌椅,几乎没有其他多余的家具。
她不着痕迹地用指腹抹了一下桌子,纤尘不染,算得上干净整洁。
想想也是,秦林城有洁癖,多半受不了脏和乱。
当着她的面,他脱下穿了一整天,满是灰尘的工装外套。
修长的手指摸到皮带时,他动作一顿,瞄了她一眼。
季染迅速别过脸,脖子和脸红成了一片。
秦林城一声哂笑,踱步到卧室。
里面传来悉悉索索换衣服的声音,季染双手捏着衣服下摆,一刻都没有放松。
再出来时,秦林城换了一身干净的居家服。
“喝口水。”
他倒了一杯温开水,递到她跟前。
她站着不动,盯着他手里的杯子,没有接,满脸防备的样子。
怕他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