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少部分的那些翰林清流,余者,只要是当过实务官的人,怎可能清贫至此。
三年清知府,还有十万雪花银呢。
这十万银,说的可不是贪来的,横征暴敛而来的。
是真正默认的合法内收入。
可如今,看张鹤龄的意思,是要纠察到底,若是这一来,可要掀起轩然大波了。
何鼎念罢,斟酌道:“国舅爷,如此是否不妥?我一介阉人,家中也无亲朋故旧,孑然一身,倒也无甚了得。可国舅爷您……”
“呵呵!”
张鹤龄笑了笑,摇摇头道:“先替我去东厂问一问,具体如何,等有了消息再说吧!”
何鼎怔了怔,突然有些明白过来了,缓缓的点了点头,道:“我亲自去一趟,会和范公公好好商量的。”
“便劳烦你了!”
“不麻烦,我奉旨为国舅爷协助,自然要做我应该做的事!”
何鼎回了一句后,请示道:“那,让我手下的人随国舅爷先办事?对了,国舅爷,回头我从东厂回来,要去哪处与你汇合?”
张鹤龄原本准备先去衙门,可此刻兵已过来了,他思忖后,道:“既是应旨出宫,你的人也到了,那查案便从此刻开始了。
本伯回府一趟,把这身便服给换了,之后,本伯会回兵马司衙门见个商户,你回头便到东城兵马司来寻我吧!”
换衣服?见商户?
哦,是换上那身大红蟒袍了!
何鼎闻言,心中会意,至于见商户,他便不关心了。
何鼎领命告辞,和勇士营的领军把总交待了一声后,带着两名随身护卫,打马离去。
看着何鼎远去,张鹤龄又吩咐了一声,接着登上马车。
马车启动,在随从和一队勇士营兵丁的护送下,不疾不徐的往回府的路上而去。
马车里,张鹤龄习惯性的回想了一番今日之事,直到回顾了一下他和何鼎见面之后的细节。
想到何鼎,张鹤龄不由会心的笑了笑。
这个何鼎,比他想象中的要灵醒一些,他方才吩咐,也只是点了点,看何鼎的样子,大概已是明白他的态度和想法了。
不过,比起一般的宫内太监,何鼎要少了些油滑,且做事的态度,颇为端正。
且对他不记前仇,又无意之间的推荐,颇为感恩,这样倒也好了。ωωw.Bǐqυgétν.net
此番查案以及接着便要负责的赈济,勇士营身为禁军,比起他那些外派锦衣卫的手下们,行事也方便许多。
没错,负责赈济。
张鹤龄从领下查案之事时,已是将目前赈济的总领官排除出去了。
……
京城的雪早已停了,天光逐渐放晴。
阳光洒落大地,总算是给寒冷的京城,添了一分暖意。
不过,雪灾所带来的影响,在朝廷不曾解决京中供给问题之前,显然无法淡去。
马车一路从皇宫外回寿宁伯府的路上,张鹤龄偶尔也掀开车帘向外看看,时常能看见行色匆匆的路人,脸上带着些忧虑和焦急。
张鹤龄心中明白,京中如今有些紧张,可此也非他一时能解决的,他也无心再看。
一路无话,马车回到安宁坊后,降下速度,向着伯府缓缓而行。
寿宁伯府门前。
府里的前院管事,此时正站在府门前,他可不是知道老爷要回府而特意在门前等候的。
盖因为,府门之前,一名中年男人带着个随从已是在府前缠了有些时候了。
管事叫张正,也是张府的老人。
早在张家出了太子妃之时,张峦便给家里的一些管事下人家生子们,改了名字。
当然,能被改名的,定然是亲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