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今天的行程下午还有工作，程亦歆和那头协商提前了两小时开始。

下午三点，趁着太阳将要下山，才赶完了工作。

十月的京宁市已经进入初秋，枝叶繁茂的树叶子已经开始有些黄了。

程亦歆外面套了件米白色薄款小香风外套，黑色皮质A字短裙，再搭配一双浅卡其色的高筒靴，头戴一顶黑色贝雷帽添了一丝秋日小俏皮。

这一身还是池意给她搭的，显得腰细腿长，程老师很满意。

笼子里的小鸟不知是不是感知到今天要回归大自然的怀抱，在笼子里上下飞了几圈，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程亦歆环视了一眼公园，她们是从后门进来的，平时后门摆放着很多电动车，今天竟然只有几辆，更诡异的是偌大的公园除了她们没有看到其他人。

“今天不是周末吗？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和园方沟通了下，公园的运动器械有些老化了，怕上年纪的老人出什么意外，给他们更换一批。条件就是下午闭园半天。”

“......”程亦歆咋舌，“这就是钞能力吗......”

池意笑笑，“互惠互利嘛，反正公园是免费游玩，能节约一笔开支也不错。”

“而且人少，我们就不用戴口罩了，也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

从被爆出来后，她们现在出来玩都要考虑会不会被人认出来，会不会再传什么新闻，程亦歆想想有些怅然。

这次只是出来散个步，还要大费周章花钱买自由。

“和艺人明星谈恋爱好麻烦哦。”程亦歆说。

“但是想到自己女朋友被这么多人喜爱，也是一件很自豪的事呀。”

“池总真的很会安慰自己哎！”她好笑道。

“哪有什么办法呢。”池意也是笑，两人找了一块四周空旷的草坪，抬头能看到青天，太阳已经藏进了云里，过不久该下班了。

微风阵阵的，不同于夏天的闷热，风也温柔了许多。

池意打开鸟笼，小心翼翼把小鸟从笼子里拿出来，原本扑腾着翅膀的鸟儿，在池意的手心里温顺了下来，转头看了几眼，又盯着她们看。

“你要摸摸它吗？”池意问。

之前每次提出这个邀请，都收到程亦歆的拒绝，并有那么点儿嫌弃的恐惧。

“我......”这回程亦歆没有很快拒绝，而是说：“酝酿一下......”

两人就地而坐，草坪的草有点点扎皮肤。

“我问过兽医，他说这是山斑鸠，性情温顺，应该不会叨你。”

“真的吗？”程亦歆犹豫。

在得到池意的肯定后，她试探性伸出食指，动作很缓慢凑到小鸟面前。

小鸟伸长脖子去靠近那只手指，又歪头盯着她看了看，过了一会儿，小鸟略低下头，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手指。

“好奇妙。”程亦歆不自觉笑了出来。

明明知道小鸟听不懂人语，她们还是珍重和小鸟道别，随后将它放飞于蓝天。

小鸟往上飞了一段距离，随后在她们头顶上方盘旋飞了几圈，最后再慢慢飞走，回到属于它的辽阔天空。

“看久了小鸟还挺可爱的，又亲人，养伤这几天，就没有考虑过收养它吗？”程亦歆问。

“没有。”池意回道，“鸟类喜欢自由，它只是短暂地经过我，不能因为自己喜欢而自私将它困于笼子里，它属于广阔的天空。”

她握住程亦歆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作为演员，你也属于万丈光芒的舞台。但如果是你，我想自私一点。”

程亦歆愣了下，心尖被什么撩拨过，痒痒的。

她伸手，揉了一下池意的脑袋，“在你面前我的身份不是备受瞩目的演员，所以，不用‘自私’。”

两人并肩坐在草坪上，程亦歆歪着脑袋靠在池意的肩上，忽然想起来上学时，总在学校操场看到的小情侣，他们也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