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也是。”池意点头赞同，“还是把它下架了。”

还想着吃点巧克力能填一下肚子，可巧克力就吃了一小块就收了起来，没有想再吃的兴趣。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商场的路灯都亮了起来，广场上的人流量明显变多。

池意没有着急启动车子回去，而是问：“现在去哪里？你饿了吗？”

“饿了。”程亦歆想说找个地方吃饭，可没有想到会逛到这个点回去，也没有让小雨不要给自己订餐。

“助理给你订餐了吗？”

“应该订了。”程亦歆用很不确定的语气说，很快又说：“我打个电话问问。”

结果小雨还真没有给她订，以为她和池意去约会，自然就认为两人会一起吃饭。

“那一起吃饭吧。”池意瞥了眼破碎的巧克力球，“就当补偿你对巧克力球的期待。”

“你想吃什么？”程亦歆先发制人问，上一次吃饭去的西餐厅，环境是很好，可最后也没怎么吃饱，但吃什么就她来说太难选了，她们口味似乎不太能吃在一起，干脆把问题抛给对方。

池意想了下，说：“吃火锅怎么样？附近有一家火锅店，走路过去更方便一些。”

提到火锅，程亦歆来精神了，可太久没吃火锅了。想到就已经馋了。

目的地是一家老火锅店，装修得很中式，每个卡座都用屏风隔出半隐秘的空间。

就是位置不太好找，她们来时刚好有一桌空出来。

鼻子闻到的全是火锅底料的香味，让程亦歆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等待上锅底的时间里，程亦歆说：“这家火锅应该很好吃。”

“还没吃就知道了？”池意好笑道。

“闻到的，锅底很香，应该是自己炒的料。”她顿了下，后知后觉道：“噢，我家就是开火锅店的，很小的记忆就是我爸在院子里炒制火锅底料，香得附近很远都能闻到。不过现在很多火锅店底料都是买半成品，很少会自己炒了。”

“我有在美食纪录片看到过，炒底料是个辛苦活，很大一锅要熬很久。但相比工厂流水线制作，手工底料要更讲究功夫和经验，吃起来也更柔和一些。”

“对对对。”提起感兴趣的话题，程亦歆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还有底料炒好了还需要放置十几个小时才能用，我爸每次炒一锅底料只够店里用两三天的，基本上隔一天就要炒一次料。经常要弯腰，导致他现在腰椎都不太好。”

“我现在出来工作，让他们不要开店在家好好休息，他们也不听，觉得闲下来没有意思，那些经常来吃饭的街坊都很熟了，见不到他们没着没落的。”

池意笑了下，说：“如果我是店里的食客，我也很希望这么好吃的火锅店能一直开下去。”

锅底很快上来了，照顾池意的口味，特意点了鸳鸯锅。番茄锅和辣锅。

辣锅红油面上飘满了干辣椒和花椒，红彤彤的很有食欲。

两人边吃边聊，程亦歆主动说了些自己家里的事，比如父母靠着火锅店在老家小县城买了房子，还在一年冬天捡到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取名叫大黄。

提起家里人的事，程亦歆神采飞扬，看得池意都不自觉弯起了眼眉。

“你真是在被爱包围长大的孩子。”池意笑着说。

程亦歆从自己的世界中回神，她突然意识到对面的池意父母早就不在了，似乎和她说这些有炫耀的嫌疑，没有考虑到对方的感受。

笑容稍稍顿住，一时语塞，讷讷回道：“……也没有了。”

“我说错话了吗？”池意当即意识到她的情绪不对，忙问。

“没有。我只是……”她想了想，在思考要不要实话实说，可又担心实话实说会伤到对方。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想了个保守的回答：“我说的这些你会想听吗？我有的时候兴头上，就会一直沉浸在一个话题里。”

“我想听。”池意说。

“很开心你能和我分享你的故事，我觉得好像离你更近了一些。”

“你是在照顾我的情绪吗？”池意一语中的。

程亦歆没回答，默认了。

池意放下筷子，面对这个表情，稍稍有些认真，弄得她也紧张起来了。

“父母过世之后，我跟着外公外婆生活，家里还有舅舅舅妈和小姨，他们对我非常好。”

“我希望我们的聊天是轻松的，你不用忌讳这些。”

“……”程亦歆绷在心里的一口气，瞬间有种释怀的感觉。

“你真的……”后缀形容词她想了很久，才憋出一个词：“很成熟。”

那种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心理上的。

池总歪了下头，问：“有稍微接近程老师的‘理想型’吗？”

她顺着回道：“池总不是说谈恋爱不要参照理想型么。”

“是哦~”

两人相视一笑。

吃完火锅时间不过八点钟，两人散着步回到停车的未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