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加思索，她翻窗户落了地。

“嗨~”

秦之航在车窗里探出头来，压低了声音摆手。

叶凝直接无视他，打开后座车门坐下。

透过后视镜，她看见贺霆的口中正蔓出淡色的烟雾，朦胧了眼神。

而秦之航假意叹气，“一点都不尊重老师。”

“你跟我说的人，情况有些严重。”

贺霆从前面递过来一叠病例，“五年间从双相情感障碍由精神错乱转变，中间曾经咬伤医护六七次，被判定为重型精神病。”

这辈子也出不了医院那种。

叶凝也没管他到底哪里弄出来的病例，甚至还带照片，只是随意翻了翻，“有办法治愈吗？”

赵骋的母亲叫林文敏，相貌英气，看起来是十分干练的类型，只不过在病例后半部分附的一些记录照片里，这个女人双眼呆滞却又狰狞，脸颊凹陷。

人不人鬼不鬼的。

“得看精神病医生怎么说。”

贺霆说道，“这几天就会到瀚城的。”

“谢谢。”

虽然叶凝清楚，对方做这些都是因为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但到底是帮了忙。

贺霆只是不置可否一笑。

船上。

冯安安倚在床头，看着陶薇雨不住地流泪，“对不起姐，让你担心了。”

“说什么呢，是姐没用，没保护好你。”

陶薇雨也落泪不止。

秦之航推开门，“看谁来了。”

“叶凝！”

冯安安惊喜不已，立马下床。

她本身也没有受什么伤，如今醒来也就再没什么大碍了。

叶凝笑笑，“醒了啊。”

“谢谢你，叶凝。”

冯安安抱住她哽咽起来，“如果不是你，我……”

被抓进那种地方，如果真的被做了什么的话，她又还怎么活？

“都过去了。”

叶凝拍拍她的背，而陶薇雨也站起来对她深深鞠躬，“叶小姐，你不仅救了安安，还让你的朋友为我看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回馈。”

叶凝笑笑，看向贺霆，“不过更多还是谢医生吧。”

贺霆道，“虽然是二期，但红斑丘疹还没有到达溃烂的程度，坚持用药，康复不会有问题。”

于是，陶薇雨又鞠躬，“谢谢您！”

秦之航瘪嘴，“冯安安，你就不谢谢秦老师吗？”

“谢谢秦老师。”

冯安安急忙道谢，但却又下意识回想起他们拿枪的样子，不禁又小声嗫嚅，“您……真的只是老师吗？”

“这个嘛。”

秦之航臭屁的晃晃脑袋，“保密。”

而叶凝这时问冯安安，“你想找到自己的母亲吗？”

作为导致了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女人销账跑路，将自己的女儿推进火坑。

不付出点代价，很难说以后还会不会乱打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