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参事,若本城主未曾记错的话。”
“卫道司指责在斩妖除魔,立身之本便是远离朝廷纷争,我也算是一城之主,大衍的命官,你怎敢污蔑于我谢家,在这翠城?”
说着,谢丕浑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势,慕容净颜隐隐看到有黑褐色的罡气在其皮肤表面浮现,远远看去恍如一头壮硕的黑熊。
周行并不发憷,反而随手将铁牌交给了泉王检验,也眯眼放下狠话:
“这人外有人,谢城主如此喜爱逞强斗狠,可莫要踢到铁板了。”
听到这话谢丕的气血散去,又露出了假笑,他毕竟不敢真的明目张胆的对卫道司的人出手,只是想吓唬一下,没想到周行年纪不大,却是半步都没退缩。
莫非他还有依仗?
谢丕收敛气势,再次看向周行的眼神稍微有了变化,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周参事,既然你们卫道司来到了翠城,本城主倒是有一件要事要寻你相助。”
“何事?”周行隐约觉得不对。
谢丕嘴角一咧:“那几十里外的黑吠山,一甲子前妖物出没吞没无数修士,现如今又不知何故再次苏醒了,这件事周大人应该知道吧。”
“卫道司除魔卫道,义不容辞,既然在这翠城,便请周参事率部众再去黑吠山看看,本城主可是听说那山脚下每时每刻都在死人呐。”
“若是周大人忌惮那妖物,也请回宣城调请人手,此事万万不可拖延。”
周行闻言面露难色,谢丕这一招不可谓不阴险,这是一定要逼迫他离开翠城,不给他继续待在这儿的理由。
“既然人命关天,自然是要去!”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慕容净颜走到了周行的身边,开口道:“那些贸然途径黑吠山的百姓生死攸关,而本郡主不但上过黑吠山还活了下来,理应和周大人同往。”
谢枣闻言赶忙开口:“娘子万万不可啊,那黑吠山是真的会死人啊没有骗你啊!”
慕容净颜恨不得一脚踩死这个妈宝男,娘子是你能叫的吗!
况且我为什么跟过去还不是因为你们谢家,把这些卫道司的人调走,泉王一点依仗都没有,才更方便你们强娶豪夺。
妈的黑吠山可比你们还安全。
况且...我还有只会狗叫的鸡忘在了那里,这一次若去了一定要把它搞明白是什么东西。
谢枣还要说什么,却被谢丕给抬手止住,他深深地看了慕容净颜一眼,又对着一言不发的泉王拱了拱手:
“郡主高义,我谢某佩服,那便等郡主领路上山,为我翠城解决一暗害了。”
说罢,谢丕转身便走,谢枣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也赶紧跟了上去。
待城主府的人走后,慕容净颜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暗道这谢丕不愧是高手,光是和他对视就需要强大的定立,明明个子不高却给他的感觉像两米巨人。
周行面露思索,今日谢丕的话不由他不思考,毕竟卫道司的人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座边城,且慕容净颜居然应了下来。
不行,要回去让师兄定夺。
于是周行也匆忙告辞。
只留下慕容净颜和泉王后,泉王这才将那枚谢家铁牌放在了桌上,幽幽开口:
“云鲤啊,这谢家是彻底靠不住了,你刚才做的没错,否则那谢丕定要等卫道司出城,就强行迎你过门...”
“只是...这谢家为何非要迎娶你呢。”
泉王露出思索之色,而慕容净颜则是再一次吹气了耳边风:“没事儿的爹,若女儿有朝一日恢复实力,继承爹的天分,定让谢家后悔。”
“唔...你这么说,我倒是想到一个东西。”
闻言泉王突然摸了摸下巴,看向慕容净颜道:“当年爹风光的时候,记得前朝皇上赏了我一枚同心佩,说是这同心佩大有来历。”
“好像是说,能激活祖血。”
慕容净颜的呼吸已经急促了,而泉王也是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祖血虽有贱贵,但既而为人便定有祖血,所以这玉佩也就是个玉佩罢了。”
“你如今祖血消失无踪,或许可以用得到它呢。”
泉王仰头疲惫的叹了口气,拍了拍慕容净颜的肩膀道:“今日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为父回去便找一找那玉佩。”
“好的,爹。”
慕容净颜忍下内心的激动,应了下来。
...
夜深人静。
回到厢房的慕容净颜却怎么都睡不着。
看来就可以开始修仙了,我会是个什么样的祖血呢?
“祖血啊...彼此天差地别,几乎对应着无法逾越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