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尽管知道对方的狗腿是不纯粹的,但还是很受用。
毕竟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老祖宗的话,确实有老祖宗的道理。
“行了,起身说话吧,别动不动的就跪,都说了一家人。”元和皇帝大笑一声,爽朗道。
“安国不胜惶恐,不胜荣幸!”沈宁面色郑重地高声道。
众人:“…………”
而这一刻的蓝连枝,几乎是风中凌乱的怀疑人生了。
她只见过刚正不阿的沈宁,见过死而后生的沈宁,唯独没见过狗腿的沈宁。
原来,一个人的多样性,能极端成这个样子。
蓝连枝有了深的感悟,并且大有“学到了”的心情。
该杀人时杀人。
该狗腿时狗腿。
此乃亘古不变的立世之法则。
楚皇后轻轻地笑了一声。
“安国,是个好孩子。”楚皇后道:“皇上,楚夜那孩子,与安国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今二人都不小了,或许可以喜结秦晋之好。”
皇子们的脸色,都变了一变。
按理来说,有野心的皇子,都想要娶沈宁。
且不说沈宁是沈家现如今唯一的女儿。
只是……
沈宁到底是嫁过人的。
而就算再有野心的人,也难以去娶这样的一个女人。
自然有人能做到,但不是现在。
如今特意求娶沈宁,莫过于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聪明人不会做的如此明显,把自己抛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嗯。”元和皇帝认真思考了下,“仔细一想,倒是天造地设。”
“北渊王到——”
沈宁闻言,用眼角余光看去。
只见来时含笑的燕云澈,一身红袍张扬,听得帝后对话后,是满目的阴沉。
男人摇着玉骨扇似笑非笑,眼里翻涌起了危险的血雾。
而在他说话前,沈宁“扑通”一下,就跪到了地上去。
元和皇帝刚要与找北渊王说话,见此却是不解:“安国这是作何?”
“皇上!”
沈宁径直道:“安国并无婚嫁之想法,只想在上京城,感受圣上所赐的天子恩德,不愿一心两用!”
缓步而来的燕云澈,满脸的阴沉烟消云散,映着女子身影的眼眸,不自觉的泛起了浸着宠溺的笑意。
而跟在他身后的追风,却是内心惊了又惊。
他竟是想不到,拒绝圣上赐婚的托词,竟然可以是这样……?
这算是以‘圣上’打败‘圣上’吗?
沈小姐又让他十七刮目相看了。
元和皇帝笑了笑,“好好的,你这孩子怎么又跪了,快起来,朕与皇后都是随口一说,婚嫁之事急不得,你若看上了谁,日后说出来,朕差人给你绑到府上去。”
“沈将军若是看上了皇弟我,皇兄你也要把我给绑去沈将军的府邸吗?”燕云澈揶揄道。
元和皇帝横了他眼,“你啊,还是这般不正经,也不想想自己多大的人了。安国如今是朕的义女,你说说,是你的什么人?”
东方寒是个脑子机灵的,脱口而出的回道:“是叔侄。”
燕云澈看着东方寒的眼神,比凛冬的雪还要冰冷。
而他执着玉骨扇的手,用力到骨节发白,似要将扇骨给掐碎了。
七皇子耿直地道:“十七皇叔,你后院的美人够多了,怎可欺负了沈将军?”
燕云澈眉梢挑起,冷冽地扫向了七皇子。
七皇子虽然有些怕这位皇叔,但为了维护沈宁,但是对视了过去。
“皇兄!”燕云澈掌中的玉骨扇“啪嗒”一下便应声合拢,蓦地指向了七皇子,“看你生的好儿子目无尊长的,属实该打。”
七皇子弯腰:“皇叔随时可教训侄儿,但不能欺负安国,安国她要么不嫁,要嫁只得嫁个一心一意之人。”
“罢了。”燕云澈懒洋洋地道:“打你,可别打坏了本王的手,本王的这双手,每日都要浸三次百花之水,还要涂抹冷竹香,前前后后花了万金不止,要在你身上弄坏了手,还不是得找皇兄来赔。”
“别贫嘴了,快坐吧。”元和皇帝道:“怎么又来的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