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敬迎着风,攀了上去,跟廖镛打了招呼。
廖镛拿出一杆火铳,装药塞弹,而后交到王守敬手中。
“来,试一下。”
王守敬没有客气,接过以后,瞄准了飞掠的海鸥。
砰!
一声火铳震响,停留在桅杆上的海鸥,四散逃窜。
竟有两只掉到了甲板上。
“哈哈哈!”
“志恒好枪法!”
廖镛畅快地大笑着,这是航行中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惊弓之鸟罢了。”王守敬觉得有意思,继续装填弹药。
“大人!”
“这速度太慢了,不如加速前进吧。”
甲板上,有将士跃跃欲试。
“好,全速前进!”廖镛声嘶力竭呐喊道。
副官勉强听到了军令,擂鼓传达。
船首船尾的大鼓,嗡隆作响。
操帆手齐齐拖动控帆索,扎扎地收紧,硬帆大橹齐起。
旗舰迅捷破浪。
“我听说,一些极西之地的人,叫红毛番。”
“可他们都很白,有的很黑,没见过红毛的。”
“莫非是女子才如此?”
廖镛很好奇,他见过传教士,但没见过他们的女人。
“广钟莫非动了心思?”
“他们的女子也很白,没有红毛的,只是长久不洗澡,身上容易有味。”
“所谓红毛番,其人衣红,是一群较为野蛮的人。”
“但他们有自己的规矩,造成的麻烦较少,在经商方面慷慨大方。”
王守敬简单地介绍了一遍。
所谓“红毛番”,多指荷兰人。
只不过现在东西的交流很罕见,也就马可波罗闻名遐迩。
再过一两百年,大航海时代兴起,世界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佛郎机、红毛番等将广为人知。
到时候火炮、火铳将成为海战的主力。
现在大明占据了先机,王守敬将继续弘扬下去。
“这样啊。”廖镛略微有些失望。
王守敬见他情绪低落,又继续透露出一则消息:
“按照咱们现在的航程,需要去往广州简单地补给,而后去往安南、占城。”
“如此一来,距离吕宋的航线,就有些偏远了。”
“到时候还要和正使商讨一些,要不要折道去往吕宋,还是在归途的时候,再拜访吕宋。”
吕宋是风水宝地,王守敬绝对不会错过的。
山地热带多硝,火山地带多磺。
还有足够的木材,自然资源十分丰富。
大明要有一座南洋基地,吕宋就很合适。
侨民足够多,统治起来不太费劲。
“如此一来,恐怕很难与广志汇合了。”廖镛遗憾道。
廖铭仍在吕宋等待。
“无妨,也可以在满刺加汇合。”王守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