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云卿佞应声,“嗯。”
揽着她腰身的手突然紧了紧。
“离开魔族那日,害怕吗?”
“疼吗?”
他在问她那日被魔族包围时,就她一人,害不害怕?
灵根经脉俱断之时,又有多疼?
容夙虽不清楚她之后又有了什么机遇,但一想到殷祭和左护法所说的当日场面,便只有满心的心疼和怜惜。
那日的账,他自会向殷祭讨回来。
云卿佞一顿,想起在魔族的遭遇,心中一咯噔,“你怎么知道的?”
她原是想瞒下这件事的,不想让他多添担心。
不过想来也是,圣心当时都提到狐小白了。有很大可能,她在重伤之时,同时碰到了圣心和狐小白。
圣心还未来得及告诉她当日的事情,她不清楚当时的真正状况。
她摇摇头,“不怕。”
“疼也就还好...”
她有些含糊其辞。
“不过,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什么事都没有。”
“都过去了。”
疼痛确实是过去了,不过这次的事她会亲自从殷祭身上讨回来。
又是魔气封印,又是全魔族诓骗她去毁容夙的灵根......
她都记着。
还好,碎片拿到了,倒也不是白费一场。
“卿儿...”
在容夙又要开口说什么时,云卿佞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唇前,“乖,不说了,我们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明日睡醒再说。”
容夙一愣。
好像被自家媳妇嫌弃话多了,怎么办?
不过等自家媳妇在自己唇上又亲了一口时,刚刚那点升起的小委屈又瞬间消散不见了,心满意足地搂着自家媳妇睡去。
云卿佞倒不是真的嫌容夙话多。
要是容夙还算话多的话,那真的没几人是话少的了。
她现在只想让容夙好好休息。
毕竟谁家的道侣谁心疼。
这一夜,容夙入睡得很快。
云卿佞又朝他怀里挪了挪。
此刻,外边的一切都打扰不到这一对眷侣。
有时候,真的挺希望时间停在当下便好。
可万事万物永远不停在流动。
夜去朝来。
客栈的楼下,早早坐着狐一和狐二两人,这段时日的阴霾一扫而光。
客栈老板算着店内的账。
狐一时不时地往楼上看看,又往外边看看,有了心思调侃,“这都这么晚了,主子和主母还没醒?”
“你管呢。”
狐二还是有点儿想念少语寡言时的狐一。这会儿狐一不停地叭叭,没个消停,看样子,是又开始欠揍了。
“小白昨晚一听说主母回来了,今日一早,又跑去主子书房前跪着去了。喊他一起过来,死活都不来,说跪着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