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婢重新给姑娘找点吃的来,沈兮月点了点头,又靠在床柱上刚眯没一会儿,云夕瑶便大步流星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当新娘子这么漫不经心,也就月姐姐你了。”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沈兮月忙起身行礼,被云夕瑶拦下:“又没有外人在,你我无需拘礼,难不成你也想与我生分了…………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还以为你们经历如此多的磨难在一起,你会很兴奋,看你的样子一点不开心。”
沈兮月并非不开心,只是有些疲于应付,说实话,她这也不是头回嫁给他了,每回礼没成就出了事,搞的有头没尾,如今过了那新鲜劲儿,还有短短三日完成纳礼到成亲的诸多程序,她实在累得慌,恨不得立刻倒头就睡。
云夕瑶这是话匣子一打开,一时收不了口,她身旁的婢女冬眠,沈兮月先前在西晋见过。
沈兮月静静地听着,哪怕地位再尊崇,云夕瑶在宫规森严的皇城中,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听着就让人窒息。
云夕瑶说得口干舌燥,人倒是痛快不少,接过冬眠提前备好的水,小口小口喝着。
“倒是你,怀有身孕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急急躁躁的。”
云夕瑶瞳孔睁大地看向她,咽下那口水不可思议转身看向冬眠:“我这样很明显吗?”
冬眠也觉着吃惊,她家主子这身子都不到三月,而且云夕瑶孕吐反应大,自怀孕以来,吃不下睡不好,人都清瘦了不少,刚才那些贵妇人逐一行礼,也无人看出她家主子有孕在身,这夜王妃好生厉害,光用眼睛瞧就给瞧出来了。
冬眠突然跪下,言辞恳切道:“娘娘有喜这事儿还请王妃保密。”
此等大事没有传出,必定是夜陌北将消息封锁了,至于他为何这样做,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对云夕瑶来说,未必是坏事,她一个西晋公主,身份地位再高,总归不是东离人,又有强大的西晋做后盾,若生下嫡子,以后便是东宫太子,这个混杂着萧氏和云氏血脉的孩子,从出生就代表着,他会被多张眼睛盯着。
沈兮月看向冬眠,又拉着云夕瑶的手,承诺道:“我会守口如瓶。”
冬眠一个劲儿的磕头,表示感谢,云夕瑶不明白冬眠为何紧张。
她神色轻松道:“我原本想第一个告诉你和夏涵的,只是那个人不让我出宫,也不让我传唤你们入宫,陪我说说话,还有父皇,他若知道自己快有一个小外孙,肯定十分开心,逸凡皇兄也是,他是最疼爱我的了,肯定会为我开心的。”
沈兮月拉着她的手问道:“你自己开心吗?”
云夕瑶想了想,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虽然很辛苦,不过想着我肚子里有一个属于我的孩子,我真的觉得很开心,兮月姐姐,
你说他会喜欢我吗?我这样既不稳重,又总爱闯祸的母妃,我父皇总说我还是个孩子,淘就淘呗!没想到我如今都要当别人的母妃了。”
沈兮月听着云夕瑶故作稳重的话,原来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长大了,欣慰道:“我原本担心你来着,又想着你自小在宫中长大,想必是我多虑,现如今知道你过得好,那我也就放心了。”
那个人心中应该也有答案了吧!
云夕瑶古灵精怪的,半盏茶功夫,又将话题扯到沈兮月头上了:“不过你们确实太赶了,辰哥哥也是,再心急也不能……等等,莫不是你已有……”云夕瑶使了个眼色,冬眠立刻明白,出门站岗,好让她们放心说话。
云夕瑶故意放低声音:“难不成真如坊间说的,辰哥哥与你有了夫妻之实,怀上孩子,这才着急……”
沈兮月的底子是个现代人,自然不会像旁的大家闺秀一样羞红脸,扭捏半天:“那些胡话你也信?这些传言我也听说了,没想到你虽出不来,这消息倒是挺灵通。”
这样看来,夜陌北或许并非真心反感云夕瑶,没有他的允许,这些小道消息如何传的进宫,她无非是看破不说破。
云夕瑶得意之色跃上脸庞:“实话跟你说,我想偷跑出宫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只是吧!夜陌北说的也对,我怀有身孕,得多替孩子考虑,我在西晋时,见识过父皇的妃嫔一个个流产,我那些未出生的弟弟妹妹们,都沦为了后宫斗争的牺牲品……”
看云夕瑶神色悲伤,沈兮月赶忙转移话题,扯着脸笑了笑:“我都还是处子之身,肚里还能平白无故蹦出个娃娃来。”
在云夕瑶听来,如何不是一个男子对他心仪女子的珍视,她是真心羡慕。
云夕瑶的手抚在尚未凸起的肚子上,突发感慨:“我和陌北若能像你和辰哥哥一样,一心一意只为一人就好了。”
沈兮月握紧她的手,小声道:“夜陌北是东离皇帝,他注定给不了你想要的,只要你想,有西晋皇帝施压,和辰在其中斡旋,你未必不可脱身,寻个喜欢你的男子,相互扶持走过一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