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琳婆婆不由得笑眯了眼,清清嗓子道:“盈盈呀,你来陪莫二哥聊天吧,我有些乏了,先去歇息了。”
“哎,姥姥我送您。”
“不用,不用,”尹琳婆婆摆了摆手,负手离了房中。
孙盈盈抿嘴轻笑,自矮桌旁跪坐,小声道:“莫二哥,你这几日不见,身子可好?”
李平安:……
这姐妹此前不是能说会道的吗?
今天这是咋了?发烧了?
李平安保持着‘莫问情’的人设,按此前自己设计好的剧本,双眼微微一眯,直视孙盈盈的双眼,冷然道:“阁下这般有意思吗?”
孙盈盈愣了下,略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莫二哥?”
李平安重重的一哼,自袖中取出一只锦盒,丢到了孙盈盈面前。
孙盈盈不明所以,打开锦盒一看,见到了一方粉帕,禁不住眨了眨眼,将帕子拿起来闻了闻。
她亲姐之物。
啪!
李平安一拍桌子:“好个欢谷长老!竟将我耍的团团转,我是年纪不大,但阁下如此欺凌,莫不是欺人太甚!”
言罢,李平安侧过身去,面色蕴怒。
那孙盈盈目中多了几分笑意,忙道:“这可不是我故意骗你,这是欢谷的规矩,我也需自保才这般伪装……莫二哥,好弟弟,你莫要怪我才是,莫大哥能把姐姐的帕子给你,我自是知晓莫大哥之意。”
李平安干脆彻底转过身去。
孙盈盈起身跑去李平安对面,并腿蹲了下来,笑盈盈地看着李平安。
“莫要生气了,我给你赔礼了行不行。”
李平安‘怒’道:“你将我的剑还给我!你还会缺灵宝吗!”
“那可不行,”孙盈盈笑道,“哪有送人了还要回去的道理,大不了,你今日随意问我三个问题,我不收你灵石就是。”
李平安心底暗道赚了,刚要借坡下驴,孙盈盈突然出手,一只纤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李平安面甲的边缘!
李平安道心并无警兆,而他袖中的‘木托前辈’,已是睁开双眼,立刻要暴起发难!
.
这可不是欢谷众的作风。
根据李平安从徐迅天处了解到的讯息,李平安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个孙盈盈有可能是收了血煞殿的好处,想引万云宗前去碰个头破血流。
李平安缓缓点头,道:“执事,将这两个消息自你记忆中抹去。”
微炎子闭目掐了个法诀,睁眼道:“好了。”
“辛苦执事了,执事去帮颜晟长老准备酒宴吧,我去查证下这般消息。”
“好,”微炎子答应一声,起身匆匆离去。
东海之东,大妖赶去海底洞府?
李平安拿出一张布帛,其内画着方圆五千里的大概地形图,标记了数十座规模较大的坊镇。
这个血煞殿,到底是底气硬,还是失了智?
在东安城吃了这么大的亏,竟还要来袭?
他对着地图出了会儿神,心底推演了诸多可能性,最后却发现,只能让‘莫问情’去欢谷打探一番。
孙盈盈主动找微炎子执事送情报,本就有些不同寻常。
要么是欢谷也要对付血煞殿,要么就是血煞殿花了大价钱,利用欢谷钓万云宗。
片刻后。
莫问情再次登场,带着‘木托前辈’徐升,钻入了东安城的阴影。
……
万云宗,铸云堂内殿。
“运道自成,本命自生,借运三日,不减不增。”
李大志将三柱清香插在了面前香炉中,而后绕去了桌案后,端着架子道了句:
“可借。”
一缕清香袅袅升起,消失在了东方。
李大志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蹭亮的脑门,继续走回自己的书桌,拿起了几枚玉符,开始仔细观摩。
些许香风吹拂而来,萧月端着一碗滋补的清汤款款而来。
她眉目间更增几分妩媚,唇齿间多了几分风情,长发也盘起了云鬓,脸蛋一直维持着几分妆容。
将灵药汤放在一旁,萧月走到李大志身后,温柔地揉捏着李大志的肩膀,柔声道:“师叔,该歇息下了。”
“嗯,”李大志应了句,抬手拍了拍萧月的柔荑,“我看完这几个账目就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