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陈长生的驱赶，殷契抿嘴说道：“老爹，纳兰伯伯的死确实令人悲痛，但你不应该沉沦痛苦当中。”

话音落，陈长生的嘴角在不断抽搐。

“行，不愧是我养的好儿子。”

“任何时候都能保持绝对的清醒。”

“既然你这么冷静，那请你告诉我，书生的仇要报吗？”

此话一出，殷契顿时语塞。

一个呼吸之后，殷契缓缓说道：“纳兰伯伯的仇，自然要报。”

“很好，那你告诉我，我该不该杀光这天下人？”

“纳兰伯伯的死与天下人无关。”

“书生为了天下人而战，如今他死了，天下人凭什么还活着！”

“难道我们这些人，天生就应该无私奉献吗？”

陈长生的愤怒让殷契愣住了，因为他从未看过老爹这个样子。

然而面对殷契的眼神，陈长生更加癫狂的说道。

“所有人都以为我很逍遥，也认为我不在乎这天下苍生。”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在乎，我为什么要引领他们走上这条路。”

“我当初教他们做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不是更好吗？”

“你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我装出来的。”

“世上怎么会有人亲眼看到自己身边的人去死而不心痛。”

“以前我能忍，可现在我忍不了了，我就是要杀光天下所有人的为书生报仇。”

“你若是想拦我，那我们就刀兵相见！”

话音落，陈长生死死的看着殷契。

殷契也是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陈长生内心的痛苦。

沉默良久，殷契缓缓开口道：“老爹，杀戮真的能缓解你的痛苦吗？”

“当然能！”

“只有杀光天下人，杀死害死书生的凶手，我心中的痛才能得到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