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圆了眼，甚至没心思去考虑，对方这话到底是真是假，就先站了出来，咬牙道：

“陆奶奶，我知道，您现在有求于顾泠，必定不想让她出事。”

“但犯了罪，总归是要接受惩治的——”

话语里，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陆勤微一愣：

“司小姐说的，有求是什么意思？”

“陆奶奶身患重病。”司雅静又恢复了那副虚弱无力的模样：

“现在，大概只有顾小姐能治好。”

听言。

陆勤探究的眼中，多了几分微妙。

一旦有了这个前提，陆奶奶后续说出的证词，就显得不那么可信了。

司雅静心里，明显很清楚这一点，她微仰着下巴，投向顾泠的目光里，露出几分挑衅。

“小丫头，你的意思是，我是故意来作假证的吗？”陆奶奶表情中，涌出几分危险。

“我只是说出了事实，不是吗？”司雅静反唇相讥。

陆奶奶一顿。

双方都沉默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陆勤才斟酌着问：“您先说说看，您昨天，都看到、或者说听到了什么？”

“昨天，我过来找顾丫头，正好在门口听见，她们两个在吵架。”

“司家这丫头说，要毁了顾丫头！”陆奶奶脊背弯曲，手里扶着拐杖稳住身形，同时回答。

“我没有说过这些话。”司雅静反驳。

“只有这些吗？”陆勤也有些为难，单靠这一面之词，很难作为证据。

陆奶奶还没给出答案，司雅静一颗心，就先放了下来——

单看陆勤的态度，就说明，她猜对了。

只有这一两句话没用，最后，优势还是在她这边。

“不……”

岂料！

在司雅静得意之际，陆奶奶忽地摇头。

几人再度看她。

见陆奶奶没有立即解释，反而拄着拐杖，朝顾泠走近了两步，叹声道：

“顾丫头，以前的事情，奶奶确实有许多不对。”

“奶奶也不求你能立刻同意医治，只是今天的事之后，就当奶奶卖了你一个人情。”

“之后，请你再认真考虑一下，好不好？”

老人的语气，可以说，客气到了卑微的地步。

顾泠双手搭在胸前，不可否认，此时对她嘴里所谓的“证据”，确实有几分兴趣。

听言，沉吟片刻，她勾了勾红弧，清然一笑。

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