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暴露自己究竟来自什么地方,也不可能说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宋朝,话说到这种程度,至于究竟能够理解多少,就只能看徐明洲自己了。
按照先前的设定,徐明洲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人,如果他都没有办法让自己动心,那么其他人就更是不可能了。
徐明洲倒是并没有想那么多,在听了这话以后,眼睛当即变亮了起来,整个人似乎都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虽然清楚王安石并不是那个意思,可这话四舍五入,也能够当做是他对自己表白了,徐明洲一贯会苦中作乐。
王安石正在思索如何让他放开自己的时候,整个人却突然被打横抱起,身体失重的感觉,让他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
“将军干什么?”
“你。”
徐明洲简洁的字音落下,随即整个人便压了下来,满心茫然的情绪之下,直到这一切结束,王安石这才明白他这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将军,现在还是白天。”
徐明洲的心情明显是很好,一脸满足的眯着眼睛,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啊,是白天没错。”
王安石默默地拉过了一旁的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与此同时,只送给了徐明洲几个字。
“白日宣淫不好。”
说完便直接转过了身,用自己的后背对着徐明洲的方向,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抗拒。
听了这话的徐明洲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随即伸手搂住了王安石的肩膀,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此时正值夏日,出过汗以后,浑身上下都是黏糊糊的,而自从了解了自己那些洗澡水的内幕以后,王安石也不想在军队之中搞特殊,已经有两天没有主动提起要洗澡了。
此番在这种时候,忍不住的朝一旁的徐明洲道:“将军,你先前所说的那条护城河在哪里?”
“你问这个做什么?”
王安石停顿了片刻,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来到这里已经有些时日了,却一直没有机会出去走走,总不能一直闷在这里。”
徐明洲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将一旁的衣服递到了王安石的怀里。
“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带你过去看看吧。”
“不必如此麻烦,将军只要告诉我在哪里就可以,毕竟将军平日里日理万机,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总不能把全部的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啊!”
说到这里,大概是因为害怕徐明洲不答应,王安石又补充一句,“长此以往,军营之中这些人看我只会是愈发不顺眼,要想融入他们之中,也只会变得愈发困难。”
这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王安石的杀手锏了,毕竟他知道徐明洲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够与他们好好相处。
可谁知徐明洲却并没有半点要答应下来的意思,反而还气定神闲的道:“旁人的看法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已经承认了你,那么其他的人自然也就不会反对。”
王安石明显是欲言又止,只是不知想到什么,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
“寒寒先在这里等我,我去让下面的人准备热水。”
徐明洲正要起身的时候,王安石终于是忍不住拉住了他的衣袖,“将军,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倘若真的这样做了,岂不是要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那点私密事给闹得人尽皆知?
相比之下,徐明洲则是要平静许多,瞧这王安石的方向,若有所思地开口问道:“哪里不好?”
王安石在停顿了片刻,以后这才开口回答道:“在这种天气,应该用凉水洗澡才对,就不用麻烦下面那些人烧热水了。”
双方各退了一步,总算是达成了共识。
徐明洲身为这军中的主帅,需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自然不可能每天都陪在王安石的身边。
王安石一直都在等待着一个机会,那就是徐明洲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
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据说是因为辽国的军队又开始蠢蠢欲动,似乎是准备进犯,不得已之下,徐明洲只能是把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战事之上。
在王安石的身边,他偶尔还会表现出自己幼稚的一面,可是在外人面前的时候,他永远都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镇国将军。
这天,徐明洲又把那些人叫到一起去议事,原本是打算把王安石一起带过去的,可最后却被王安石给一脸义正言辞的给拒绝了。
“不必如此麻烦,我现在还没有完全的得到那些人的信任,如果将军就这样执意把我给带过去,恐怕会有不少人对将军心生怨言。”
“行军作战,最忌讳的就是这点,将军平日里与我亲近一些也就罢了,可是在这种大势大非面前,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犯迷糊的。”
这其中有一部分是真实想法,而另外一部分,则完全是出于自己的私心。
因为想去河里洗澡!
徐明洲看向王安石的目光有些复杂,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的愧疚。
“寒寒别着急,我会想办法让大家接纳你的。”
虽然不知道徐明洲自己脑补了什么,但是只要最终的结果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了,王安石适当的保持了沉默,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看着徐明洲的背影从眼前消失,王安石直接翻身下床,走出了房间。
先是漫无目的的在这军营之中游荡着,因为先前徐明洲曾特意交代过,所以军中这些士兵在看到王安石的时候并没有制止。
只是大多数都是一副退避三舍的样子,似乎是不想与王安石扯上什么关系。
会有这种想法的原因也很简单,一来是因为王安石现在的身份不明,二来,就是因为王安石是将军的人。
万一没有把控好这个尺度,表现的太过热切或是太过疏远,只怕到时候都会惹得将军不快。
对于这一点,王安石也是分外无奈,直到终于看到一个熟人的时候,及便是王安石这样的性格,心中都是隐隐越越的带上了些许激动。
“等一等!”
眼看着那人就要回去,王安石不由地朝着那人的背影喊了一句,至于为什么不叫名字,自然是因为王安石不记得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人那天是为自己说过话的,只不过当日房间里面有那么多人,再加上王安石并没有在这些人的身上投放太多的关注力,自然就导致了现在这种尴尬的局面。
被王安石叫住的人是韩靖轩,直到确定是在叫自己以后,他的脸上不由得落了些许惊讶的神色。
“楚公子有什么事吗?”
相比于不少人的防备与恶意,韩靖轩倒是表现得极为温和,在察觉出王安石的为难时,主动开口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韩靖轩。”
王安石略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心中几乎是不自觉的多了些许的羡慕。
察言观色,这就是自己曾经羡慕了好久的本领,可是直到现在也没能有什么成效。
就好比此时此刻,他只能从眼前之人的表情,再根据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来判断面前的人对自己是否有恶意。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准确的,但若是遇到那种笑里藏刀的人,可是会被坑得不惨,以往王安石也并不是没有吃过这个亏。
“幸会,我就是想问一问,护城河是在哪里?”
王安石想了想,又在这句话的后面补充了一句,“我不是说护城河,而是说其中的一个小分流,据说军中的将士们平日里都会在那里洗澡。”
韩靖轩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王安石的方向,“楚公子是打算到那里去洗澡吗?”
在回答这问题的时候,王安石只是略微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解释太多。
对他而言,眼前的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即便是徐明洲站在这里,若是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他也半点强迫自己不得。
“楚公子如若当真有这种打算,那么不妨先过问一下将军。”
在这种时候,王安石的耐心一向有些不好。
“我去哪里,难不成还需要向别人通报?”
“楚公子应该明白,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你所说的那个地方,从这里为,向西走,大概有一公里就到了。”韩靖轩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温和的如是开口。
相比之下,王安石的表现明显是要显得敷衍许多。
他极为随性地朝着韩静轩点了点头,随即漫不经心的道:“多谢。”
当王安石来到那所谓的河边时,表现的明显是有些傻眼,这就是军中这些人洗澡的地方?虽说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就未免还是有些太过于简陋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此时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河里自然是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以这样的方式与这些人待在一起,心中难免是有些不自在的。
正在这里纠结着要不要下去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徐明洲带着些许怒意的声音。
“王安石!”
瞧瞧,连平日里最喜欢挂在嘴边的寒寒都不叫了,足以见得他这次大概是动了真的火气。
相比之下,王安石则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甚至还不清楚自己是在什么地方招惹到了他。
“将军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不是说要和那些人开会吗?”
说话间,徐明洲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他的身边,伸出一只手拉着王安石的胳膊,眼眸之中翻涌着某种情绪。
倘若不是今天的事情结束的早,只怕自己赶过来的时候,王安石就已经先下去了!
想到这种可能,徐明洲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看向王安石的眼中透露着些许的危险。
他大概还是低估了自己的感情,对于王安石的占有欲,远远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强许多。
“你来到这里是想做什么?”
王安石倒是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在看向徐明洲的时候,一脸坦然地回答道:“自然是洗澡。”
得到这个回答,徐明洲只觉得一身的火气没出去撒。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分明自己都已经气成这个样子,可他甚至还不知道究竟哪里惹自己生气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徐明洲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与王安石吵架的心思,而是选择了妥协。
“若当真如此,你也可以早点和我说,先跟我回去吧,晚上的时候,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地方。”
王安石眼中虽说有些迟疑的神色,只是看了一眼河水里面的那些人以后,终于还是选择了妥协。
“既然如此,那我就相信将军一次好了。”
徐明洲又被他的话给气笑了,“瞧你这话说的,难不成从前我在你心里就没有可信程度?”
声音刚刚落下之际,只见王安石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我只相信我自己。”
原本想要开玩笑的心思也已经全然消失,徐明洲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看向王安石背影的目光中透着些许的复杂。
果然是一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人,只是不知道从小究竟是在经历过什么,为何会养成了这样一副性格。
刚刚所发生的那一幕,自然也是被下面那些人给看到了,徐明洲还在这里的时候,没有人敢说话,可在徐明洲把人给带走以后,可谓是传来了一连串起鬨的声音。
毕竟将军吃醋的场景可不多见啊!